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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第16页)

她对自己的情况很了解,并未失控,因此在外表上并不像中了药、或醉酒的模样。

风寒澈默然遁入车内,等候她的吩咐。

顾棠却说:“把衣服解开。”

灰眸男人骤然抬眼,茫然地看向她。顾棠看起来跟平时并没什么两样,一双浸水墨眸。

他僵硬地抬起手,在对方沉默安静的注视下打开外衣。风寒澈素日扮成女人,高高的衣领遮住脖颈,这么一敞开,他凸起的喉结便在昏沉光线中露出一点形迹。

月光穿过车窗,落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

顾棠拍了拍大腿,风寒澈便在她的眼神下俯身爬过去。

车内狭小,她占据了最主要的位置,两侧还有香炉、书卷等物,为了不碰到东西让外面听见,风寒澈极其小心谨慎。

他爬到膝下,顾棠伸手将人捞起来按坐在腿上。她几下便扯开对方的亵衣,手臂环过男人劲瘦的腰,低头埋进他的胸膛里。

风寒澈干涩地吞咽口水。

他的胸肌丰润充盈,不用力时肌肉软软的。他以前在康王府当暗卫时,女人们都不跟他讲话,所以虽然二十五岁了,却一点儿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顾棠吸了口气,他衣服上淡淡的青涩皂角气味涌入肺腑。她低声道:“我好像知道你母亲为什么会跟胡伎有孩子了。”

风寒澈不敢动,像任人玩弄的器具。但听到这句,他还是情不自禁地追问:“为什么?”

女人很少会把孩子给倡伎。

所有人都知道,在卵子狩到合适的精子之前,这些未成形的孩子会一直待在母亲腹中的小巢xue里,在娘亲还小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娘的身体里了——大梁有句俗语,叫父育子一载,母育子十年,说的就是小孩子很长一段时间都待在母亲的巢xue里。

只是娘最终决定把他放进爹的肚子,用爹的育囊把他养足月。

就算娘亲的卵子真的选了他爹,很多人宁愿先让孩子留在卵巢中,也不会用一个胡伎的身体抚养孩子。他娘应该给他找个身家清白的亲爹,把狩精的他放进清白儿郎的肚子里,这样他也就不会跟胡伎扯上关系了……

“因为胡郎的身体确实有几分妙处。”顾棠伸出手揉搓了一把,“他把你娘哄住了,得个孩子,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风寒澈恍惚觉得那种毒又发作了。

顾棠好像蛮喜欢他的身体,尤其是胸膛。风寒澈感到一阵热意上涌,耻辱感丝丝缕缕地浮现出来,可他却不能控制地向前挺了挺,柔软的肉贴了贴她的脸庞。

“你能不能……”风寒澈咬着牙,好半天才吐出来一句,“给我一个孩子……”

顾棠愣了一下。

他又在琢磨什么呢?

风寒澈看着她微愣的神情,马上又垂下眼帘:“对不起。”

“你在说什么和什么啊。”顾棠咬了他一口,“你不是该拼死反抗,捂住胸口说,老板,我不是那种人吗?”

他挺着的胸肌上显出压痕,牙印穿过那一点微红,在皮肉上烙了个半圆。

风寒澈耳根烧得通红,他喃喃道:“我本来一辈子都不嫁人,也没想过会有孩子。可是……我现在不做那些坏事了,每天只保护你、守着你,说不定我能……活到很老呢……”

他的娘爹都没了,无牵无挂,如果能有个孩子,就像在他影子般的人生中增添一抹光,将他这个没有主心骨的空壳钉进一条正确的路上。

风寒澈将这种渴望压抑了很多年。

顾棠笑了一下,说:“你当我是什么人,随随便便就把孩子送人?你哪天死了,娃娃怎么办?”

风寒澈没有想好。他也知道大梁的女人选孩子爹的眼光大多苛刻,却还自私地想要一个,所以才在她愣住后飞快地道歉。

他知道顾棠很可靠,如果他死了,顾棠不会对自己的孩子坐视不理,如果娃娃有像她这样的娘在身边,一定会幸福的。

“你看,胡郎就是会勾引人。”顾棠收拢手臂,侧身过去,将风寒澈拥在马车内侧狭窄的一角。她单手捧住他的脸,“现在就这样哄骗我,可见你爹也是这么骗你娘的。”

四周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风寒澈偏过头难耐地继续道歉,他试图并拢双腿,却被她的膝盖卡住,向两侧横着撬开。

男人不得不大张着腿,筋骨抻得发麻。顾棠的气息无孔不入地逼近他,像水一样蔓延着、几乎将他溺死在这片错乱的香气中。

风寒澈晕乎乎地张开了嘴巴,任由她玩弄。又迷迷糊糊地脱了个精光,给她看。

顾棠往日还有玩一玩的耐心,但她今天的思绪太过活跃亢奋,说起话来也荤素不忌:“还挺漂亮的,这么直,原来你是个做名伎的料。”

他的腿一下缩紧,想挡住,却被她牢牢控制住。顾棠低头蹭了一下他的耳尖,说:“你说,你爹是不是也这样浪|荡地打开腿,把你娘教坏的?”

类似的疑问其实也在风寒澈心里出现过,但他想的是:

倡伎极少有孩子,娘为什么要这样做……她难道一点儿都不爱我吗?

他颤抖着呼吸,血管里的血滚烫灼烧,心也跟着抽动:“我不知道……”

她柔和的声音响起:“你出身太差了,没有女人会想让你成为父亲的。她们更想要清白又高贵的儿郎。”

风寒澈眼底水淋淋的,他急促地气喘,想哭,又极力忍住,想用坚强的表象伪装自己、证明自己有价值。

顾棠说:“看来你只能走你爹的老路了。”

她只是说了几句话,风寒澈二十几年来守身如玉的神智便动摇着彻底坍塌。

“求你……求求你……”

随着他吐出这几个字,马车压过石板的噪音更大了。在夜色中,低沉沙哑的叫声一重重地响起,最后是一阵沉沉的哭腔,时隐时现。

赵容跟驾车的马妇早就了然于胸,却默契的谁都没有说。

到了文墨街后,赵容也没有提醒催促,只是抱着胳膊守着,心想:吓死我了,还好是个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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