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笑出声,就感觉七殿下用指尖捏了捏她的指骨,不让她笑。
一应礼节完备,见过顾太师后,萧涟前去内帏婚房等候。前庭尚有婚宴要顾棠应酬准备,皇帝嫁男,自然是一场大宴,席面三日不止,上宴王侯、下宴百姓,府中仆役穿梭不停。
顾棠为自家好友特设了一桌,当然这饭也不是白吃的。唐秀、冯玄臻两人还没祝她成婚,灌不成她的酒,反而被顾棠拉着挡酒。
冯玄臻也就罢了,军伍中人喝点酒也还应付得过来。唐大人可是三杯下肚,立马就晕头转向,不过她醉了竟也很好打理,只是冷着脸发呆,反应慢好几拍——酒品如此好,令人叹为观止。
顾棠千杯不醉,来者不拒,等到跟武胜、宗飞羽等人应酬一阵后,第一次产生了装醉的念头——谁要跟你们喝到天亮?现在天都黑了,我要回去洞房了!
她假装头疼,将身边的亲卫从背后捞出来,用江淬、江锻这对姐妹的魁梧身影把自己挡得严严实实,撂下一句“交给你们了。”
两人如临大敌,这还是她们做燕王亲卫以来第一桩由王主如此吩咐的大事。
姐妹俩立即正色,刚想说句“不负所托”,一扭头,顾棠已经消失了。再一转过来,敬酒的人将这片地方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顾棠趁机抽身,快步前往内院。
此刻明月高悬,万里无云,是个晴朗夜晚,婚房前由内侍长带着宫侍守着,见顾棠前来,宫侍俱低头行礼。
她随手免了,迈入门槛,忽然回头叮嘱内侍长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用开门,她会照顾好新郎的。
照顾……?
内侍长的表情有些难以言喻,他开口欲劝,想到顾棠以前来三泉宫跟自己家一样,也就咽了回去。
婚房的门徐徐关严。
顾棠走进内室,绕过摆在当中的那架玻璃牡丹屏风。她走近了,也不说话,先是抬手解开衣扣,把身上那件最重的婚服外袍给脱下来。
萧涟听到衣服摩挲的声音,抬首看了她一眼,忽然直觉地感知到一阵危机感。
她怎么有一种……忍了好多天这次要狠狠探讨房中术的意思。
他默默向床榻后方挪了一寸。
顾勿翦最讨厌的一点就是一爽起来就不在乎别人的感受,明明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她还是能轻易挑动起小郎君的弱点……就这么一点点甜头,还总会让人上钩。
顾棠脱掉外袍,又将身上的配饰取下来,随手丢在桌椅那边,一边解开内衫的盘扣一边走过去,俯身压过去,膝盖抵在榻上。
萧涟浑身汗毛倒竖,紧急闪避了一下,双凤冠啪地一声撞在右上角,细碎的珠帘和金饰乱颤。顾棠低笑出声,伸手把他的冠取下来放在一旁,弯眸望着对方。
“勿翦……明天要大清早一起去太庙行礼,入宫归宁……啊。”
顾棠已经凑过去把他整个压倒在身下,她捧住萧涟的脸庞,也不出声,只是一头猛扎下去,在小七的脖颈边深吸一口气,用力地猛蹭。
他身上有一股草木和水露的清润气息。
萧涟整个人被按在锦被的被面上,顾棠力气那么大,她这么猛女撒娇,他感觉骨头都被揉搓了一遍,身下的床榻一阵颤抖,礼服揉成一团乱麻。
顾棠按住他的肩膀,飞快地在萧涟脸上亲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萧涟被压得呼吸不畅,“明天还要——”
顾棠又搂抱住他,眼睛亮晶晶地道:“我攒了一批新书,我们学学。”——
作者有话说:后面还有一章。
第112章
萧涟:“……”
他就知道。
顾棠动作飞快地从床榻下方掏出一个柜子,柜子里放着好几本连封面都不忍直视的图册。她拿着书重新扑上来,解开小七身上的衣衫,捧着他的脸猛亲一口:“来吧!”
这两个字将是顾棠今晚说的最后一句能播的话。
两人在榻上研习到深夜,直至鸡鸣。萧涟才在她臂弯间小睡了一会儿,手脚还发软,一点点力气都没有,顾棠却又精神很好地在他耳畔说:“其实还挺好捏的。”
萧涟:“……”什么?
她说的是……他从疼痛的末端肢体感觉到对方话语的含义,顾棠很不要脸地又捏了两下,萧涟眼眸一点点睁大,抬手打了她两下,抬脚要踹过去都一阵气力不济,狠狠咬了她一口:“松手!”
顾棠慢慢松手,又盯着掌心看。萧涟赶紧把她的手拍掉,脸颊滚烫得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中怒道——我要跟祖宗状告她!
……告她……她……
……罢了,这种事还是别让列祖列宗知道了。
礼成次日,顾棠陪萧涟入太庙行礼,进宫归宁。
整个三泉宫的人马都归进燕王府,作为一等侍仆的李泉自然也是陪嫁的一部分。
林青禾跟他很熟悉,而且知道他跟妻主有一丝欲言还休的情意。阿塔里虽不知道,但两人给正君奉茶时,他隐隐感觉到当时在正君身后的李泉,露出那种似乎很羡慕两人的眼神。
……羡慕……给他主子奉这杯夫侍茶?
“哎,哥。”阿塔里这个时候才乖乖叫林青禾哥哥,他凑过来悄声问,“他对咱们妻主是不是有点儿……”
林青禾想起李泉在面前说的那些话,竟然心平气和:“他做饭很好吃,妻主很喜欢。”
阿塔里警铃大作:“他也是个狐狸精!”
林青禾看了看他的金发蓝眼,高挑长腿,一把窄腰,穿着紧窄收腰的胡服,心中无语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