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主的绿光,成了这栋居民楼凌晨一点的“专属闹钟”。
整整七天,分秒不差。
凌晨一点整,远处城市边缘准时浮起幽幽绿光,像谁在黑夜里点了盏不省油的灯;凌晨一点零五分,绿光准时熄灭,半点拖沓都没有。
它既不靠近,也不攻击,就安安静静亮着、灭着,活像个兢兢业业打卡上班的夜班保安,唯一的区别是——这保安浑身透着危险气息。
“它到底想干什么啊?”滚滚抱着小本本蹲在阳台栏杆上,圆滚滚的爪子握着笔,乌溜溜的熊猫眼瞪得溜圆,本本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问号,旁边还添了个气鼓鼓的小熊猫脸涂鸦。
麻薯扒着栏杆,小短腿晃悠着,盯着那片刚暗下去的绿光,仓鼠耳朵耷拉下来,摇了摇头:“不知道。”
顿了顿,它语气笃定:“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树懒慢慢趴在旁边的藤椅上,半个身子都快滑下去了,说话慢得像按了o倍:“它……在……等……”
“等……什……么……?”滚滚赶紧凑过去,笔尖悬在本本上,生怕漏了一个字。
“等……我……们……习……惯……”
考拉考考难得没在睡梦中流口水,勉强撑着眼皮趴在栏杆角落,眼睛半睁半闭,打了个悠长的哈欠:“习惯……它的存在……”
“然后……就……不……怕……了……”
麻薯浑身的绒毛瞬间微微炸起,像颗蓬松的小毛球。
对。
这暗主玩的是最笨却最狠的招数——钝刀子割肉。
天天准时报到,天天准时消失,一点点磨掉它们的警惕心,让大家从“心惊胆战”变成“习以为常”,等真正的危险降临那天,说不定连逃跑的本能都忘了。
“绝不能让它得逞!”麻薯攥紧小爪子,语气坚定,“我们得记牢——它每亮一次,就是在提醒我们,危险还在!”
滚滚用力点头,爪子飞快在本本上写:【牢牢记住!绝不放松警惕!】后面还画了个举拳头的小仓鼠。
慢慢缓缓点了点头,动作慢得像慢镜头回放。
考考又打了个哈欠,脑袋一点一点:“记……住……了……”话音刚落,脑袋一歪,直接蜷成个毛球睡了过去。
——
第八天晚上,意外生了。
凌晨一点,城市边缘漆黑一片,连颗星星都没亮,别说绿光了,连点荧光都没有。
凌晨两点,依旧死寂。
凌晨三点,还是什么都没有。
四个伙伴在阳台守了整整一夜,滚滚困得脑袋一点一点,还硬撑着在本本上画圈计数;慢慢靠在藤椅上,几乎要睡熟,却还强撑着睁眼;考考中途醒过一次,打了个哈欠又睡死过去;只有麻薯,始终扒着栏杆,小眼睛警惕地盯着夜空,绒毛一直绷着。
绿光,终究没来。
“它……今天放假休息?”滚滚揉着惺忪的睡眼,在本本上写了个大大的问号,旁边画了个躺平的小绿点。
麻薯摇摇头,心里那股不安像藤蔓一样悄悄蔓延:“不知道。”
但它总觉得,这平静背后,藏着更大的风浪。
——
第九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暖融融的。
小美像往常一样准备去上班,临走前弯腰揉了揉麻薯的脑袋,指尖轻轻蹭过它柔软的绒毛:“小麻薯,晚上想吃什么呀?”
麻薯晃了晃小短尾巴,眼睛亮晶晶的:“滚滚说今晚做烤鱼。”
小美忍不住笑了,捏了捏它的脸颊:“那帮我也带一条,我下班回来吃。”
麻薯用力点头,小脑袋点得像捣蒜。
小美笑着挥挥手,推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