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白天的分析逻辑严密,成功稳住了两个儿子的心神,也做出了最理性的判断和部署。
但此刻独处时。
那种源于枭雄本能的不安,却如同跗骨之蛆,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齐沧海手中的两颗铁胆。
在他干枯的手掌中飞旋转着,出的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对太安静了。”
齐沧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眉头紧紧锁起。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思索。
楚风那个小娃娃以前办的案子。
他都有所耳闻。
哪一次,不是要把天捅个窟窿?
动静搞得满城风雨?
无论是抓捕谭震林,还是围猎赵立春。
那股嚣张跋扈、不计后果的劲头,几乎成了他的标签。
可这次。
在把人移交给他父亲之后,居然就这么乖顺地待在基地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这太反常了。
完全不像他“楚阎王”的风格。
事出反常必有妖!
突然。
齐沧海猛地睁开双眼,一道精光一闪而过!
他霍然起身,快步走到墙边。
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在地图上飞扫过。
最终,死死地锁定了两个地方。
汉东省。
京州,以及吕州!
一个可怕的念头。
在他脑中疯狂滋生。
“明修栈道”
“暗度陈仓!”
齐沧海的瞳孔骤然收缩,嘴里喃喃自语。
“他把赵立春交给军方,在京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会不会就是为了吸引我们所有人的目光?”
“而他本人,则趁机金蝉脱壳,去了别的地方?”
齐沧海越想,心头的寒意就越盛。
如果楚风真的要挖赵立春的根。
汉东省就是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的一道坎!
那里是赵立春迹的地方!
藏着赵立春三十年来所有的秘密和人脉!
甚至。
赵立春的后手,也极有可能被藏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