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正国。”
楚风眯起眼睛,缓缓念出了这三个字。
烟灰掉落在他的手背上,烫出一个红点。
但他浑然不觉。
他翻到第二页。
依然是这个名字。
只不过后面跟着的备注变了。
“o年月,北非项目,钟家二公子,占股o。”
“o年月,军工特种钢材批文,钟家老三,过桥费两亿。”
每一条记录,都像是一颗深水炸弹。
这不仅仅是账本。
这是齐家和钟家之间输送利益的血管!
“原来如此。”
楚风合上账本,眼中的寒意比这地下室的温度还要低上几分。
“我以为打掉一只老虎就算完了。”
“没想到,老虎后面还藏着一条老虎。”
苏清影处理完手头的工作,走了过来。
她看到楚风的表情不对,有些担忧地问道:
“怎么了?现什么了?”
楚风把账本递给她。
苏清影只看了一眼。
“钟家?!”
夜,深了。
京城的另一处四合院里,灯火通明。
这里是钟家。
一个比齐家更加懂得如何将力量隐藏在水面之下的庞然大物。
书房内。
紫檀木的博古架上摆满了价值连城的古玩,空气中弥漫着顶级大红袍的醇厚茶香。
但这份雅致,却丝毫无法驱散房间主人内心的焦躁。
钟正国。
这位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钟家掌舵人。
此刻像是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
他来回踱着步,脚下的波斯地毯被他踩得失去了原有的平整。
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沉稳与儒雅,只剩下阴沉和一种无法掩饰的惊惶。
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扭曲变形的烟头。
他不是在愤怒。
而是在恐惧。
一种源自骨髓深处的,对未知屠刀的恐惧。
齐家倒了。
倒得太快,太彻底了。
就像一栋百年大厦,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一股蛮横到了极点的力量。
从地基开始,一寸寸地夷为了平地。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
只有单方面的碾压和屠戮。
消息传来的时候。
钟正国甚至一度以为是假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