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囡囡哄睡着,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小丫头没心没肺,刚才经历了那样的事,转头就在被窝里呼呼大睡,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江云舒坐在床边,看着女儿熟睡的脸庞,眼神复杂。她伸手轻轻抚过女儿的额头,指尖都在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起身走出了儿童房。
主卧里,陈志刚的呼噜声依旧震天响,隔着门都能听见。那个房间,她现在一步都不想踏进去。
今晚,她和江云月约好了一起睡。
自从姐妹俩各自成家后,这种同床共枕的机会就少之又少了。
客卧的大床上,换上了新的淡蓝色床单。江云月穿着一套粉色的小熊睡衣,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本书,但眼神却明显没有聚焦在文字上。
看到姐姐进来,她立刻放下书,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姐,快来!被窝我都给你捂热了。”
江云舒挤出一丝笑容,关上灯,钻进了被窝。
黑暗中,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姐妹俩并排躺着,在这个静谧的夜里,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没有男人,没有家庭的琐碎,只有两个人躲在被窝里说悄悄话的单纯时光。
“姐,你身上好香啊。”江云月凑过来,像只小猫一样在江云舒颈窝里蹭了蹭,“用的什么沐浴露?我也想买。”
“就是市随便买的那个牌子。”江云舒随口敷衍道,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倒是你,跟杨帆在一起之后,感觉整个人都变漂亮了。”
提到杨帆,江云月的话匣子瞬间就打开了。
“是吗?他也这么说。”江云月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甜蜜,“姐,你是不知道,杨帆这人看着吊儿郎当的,其实特别细心。上次我随口说了一句想吃城南那家网红蛋糕,他大半夜排了两个小时队给我买回来。”
江云舒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妹妹细数杨帆的种种“好”。
体贴、温柔、浪漫、专一……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江云舒的脸上。
那个把你捧在手心里的“好男人”,刚才正把你姐姐按在浴缸里,让你四岁的侄女给他口交。
多么讽刺。
“真好啊。”江云舒幽幽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假难辨的羡慕,“哪像你姐夫,现在除了喝酒就是睡觉。别说排队买蛋糕了,就是纪念日都记不住。”
“姐,你也别太悲观。”江云月翻了个身,侧对着姐姐,“姐夫那是工作忙,压力大。等这段时间过了就好了。”
“工作忙?”江云舒冷哼一声,“忙着喝酒应酬吧。云月,你是不知道,我都快忘了上次跟他……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她故意把话题往那方面引。
在这个深夜的私密空间里,谈论这种话题,似乎是姐妹间最隐秘的默契。
江云月果然红了脸,虽然看不见,但声音变得有些羞涩“姐,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么不能说的。”江云舒侧过身,在黑暗中注视着妹妹模糊的轮廓,“跟姐说说,杨帆那方面……怎么样?”
江云月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害羞,又似乎是在回味。
过了许久,她才把头埋进枕头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挺……挺好的。特别厉害。”
“怎么个厉害法?”江云舒不依不饶,心底那种扭曲的窥探欲在疯狂滋长。
她想听妹妹亲口描述,然后在大脑里把那个女主角换成自己——不,不需要换,因为那个女主角本来就是她。
“就是……哎呀,反正就是很强。”江云月有些急了,声音里带着颤音,“有时候一晚上好几次,弄得我都求饶了也不停。而且……而且花样特别多,有些姿势我以前听都没听过。”
江云舒在心里冷笑。
花样多?
当然多。那是他在自己身上练出来的。他就像个不知疲倦的掠食者,在不同的猎物身上汲取养分,然后把这些技巧用到下一个猎物身上。
而单纯的江云月,还以为这是男友天赋异禀。
“真羡慕你啊。”江云舒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指尖冰凉,“年轻真好,身体好,男朋友也给力。姐这辈子算是看到头了,守活寡的命。”
“姐,你别这么说……”江云月握住姐姐的手,“以后……以后肯定会好起来的。再说了,杨帆对你也挺尊敬的,刚才还跟我夸你贤惠呢。”
“夸我贤惠?”
江云舒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那个在浴室里按着她的头,骂她“欠操的骚货”的男人,转头就在妹妹面前夸她贤惠?
杨帆啊杨帆,你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可惜了。
“是啊,他说这次来咱们家,感觉特别温暖。还说姐夫虽然不爱说话,但是个老实人,你是那种特别会持家的好女人。”江云月还在喋喋不休地转述着杨帆的“好话”。
“行了,早点睡吧。”江云舒打断了妹妹的话,“明天你们还要回学校呢。”
“嗯,姐晚安。”
江云月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不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她睡着了,嘴角还挂着恬静的笑意,大概是梦到了那个完美的男友。
江云舒却毫无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