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在此期间,你们可申请调阅哨所内部分公开资料库,以了解归墟边境基本规则及听证流程。也可通过内部信道,与千塔星域维度意识进行有限通讯,协助其准备证据。”
“有任何需求,可通过房间内通讯节点呼叫。吾将不定期前来询问补充信息。”
说完,执勤官的重瞳扫过三人,似乎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关于‘概念级安乐死’的问卷及相关案例集,已送至你们的临时访问终端。如感兴趣,可查阅。此非强制,仅为……(短暂停顿)……拓展认知。”
话音刚落,房间中央的小桌上,便浮现出三团柔和的光球,光球内隐约有文字和数据流滚动。
然后,执勤官的重瞳便缓缓淡化,消失在了空气中。
大门重新关闭,与墙壁融为一体。
房间里,只剩下恒定的、几乎听不到的微弱能量流动声,和隔离舱内幼体偶尔出的、如同水泡破裂般的轻微“咕嘟”声。
执勤官一走,石天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压低声音)扫描!它说要对咱们进行深度规则扫描!这玩意儿会不会有什么猫腻?比如偷偷植入监视程序或者概念炸弹什么的?”
林晚星走到小桌前,触碰了一下其中一个光球。光球展开,形成一面悬浮的光屏,上面果然列着一些文件,包括《归墟边境管理法(节选)》、《听证会参与者权利与义务》、《概念级处置方式伦理探讨(含安乐死案例)》等。
“(边浏览边说)以它的行事风格和这里的规则严密程度,要对付我们,不需要用这种下作手段。扫描应该是程序化的证据收集。我们配合就是,反而能显得我们坦荡。”
周景玄也走了过来,目光落在光屏上那些冰冷的法律条文上,眉头微蹙:“(简洁)这里,规则至高。”
“(点头)对。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对抗规则,而是利用规则,甚至在规则框架内,重新定义某些概念。比如‘锈蚀’,比如‘救助行为’。”林晚星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执勤官最后那个关于‘安乐死’的问题,还有主动给我们资料……有点意思。它似乎在……困惑?或者说,它的底层逻辑,因为千塔星域的事件,产生了某种‘疑问’?”
“(挠头)一个人工智能……哦不,一个秩序具现体,会产生疑问?”
“(看向隔离舱里的幼体)当它亲眼看到,被它定义为‘疾病’和‘错误’的东西,展现出‘治疗’和‘进化’的可能性时,产生疑问,再正常不过。”林晚星分析道,“这或许是我们最大的机会——影响执法者,进而影响裁决者。”
她快浏览着那些法律文件和伦理案例,大脑飞运转,结合自己的医学知识和千塔星域的见闻,开始构建更完善、更有说服力的“辩护框架”。
石天也没闲着,他尝试连接房间内的通讯节点,很快就找到了与千塔星域维度意识联系的通道。
“(操作)接通了!不过信号有点弱,而且有监控……只能进行有限的信息传递。”
光屏上浮现出维度之心那星云面孔的虚影,略显疲惫但充满感激:“恩人们,你们还好吗?我正在全力复苏星域,并联络其他几个曾遭受类似迫害的‘沉默维度’……我们会在听证会上,出共同的声音!”
林晚星点头:“(沉稳)多谢。请重点收集‘绝对秩序锁链’对维度本源造成的持续性伤害数据,以及被抽取‘可能性’后,文明展停滞、生命形态扭曲的具体案例。证据越具体、越触目惊心越好。”
“明白!那些锁链的碎片和炼金阵残骸,我也在回收分析……”维度之心顿了顿,传递来一丝担忧,“另外,我在复苏过程中,察觉到星域某处,有极其微弱的、陌生的‘生长’波动……很微弱,但感觉……不太一样。”
林晚星心中一动。
是那颗……悄悄留下的“孢子”?
就在这时,房间内响起了执勤官那冰冷的广播声:
“通知:即将对临时收容单元t--内的个体进行深度规则扫描。请保持静止,勿以任何形式干扰扫描进程。开始倒计时: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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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立刻停止交谈,按照要求站定。
嗡……
一股无形、但能清晰感知到的“窥探”感,笼罩了整个房间。
这感觉并不难受,就像被最精密的仪器从里到外、从肉体到灵魂、再到所携带的每一条规则烙印,都彻底透视、解析了一遍。
林晚星能感觉到,医道之心、灵泉、锈蚀戒指的波动都被细致地记录。甚至连她记忆中关于医学的知识、救治过的人、乃至一些模糊的情感片段,都被以某种非入侵性的方式“读取”了概要。
石天那边,他的数据背包和理工思维模式被重点关照。
周景玄的剑意、剑道领悟、以及那份沉默守护的执念,也同样被记录在案。
连隔离舱里的幼体,也被反复扫描了数次,似乎它那混沌与秩序共生的状态,让扫描程序多花了些时间。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分钟。
“扫描完成。数据已归档。感谢配合。”
窥探感消失。
林晚星松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嘀咕)这感觉,比做全身核磁共振还透彻……”石天也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它会不会现我数据背包里还藏着几个……呃……不太符合这里审美的小游戏?”
“(瞥他一眼)只要不是‘规则病毒’或‘混沌模因’,应该问题不大。”林晚星重新坐回光椅,开始认真研读那些伦理案例,特别是关于“安乐死”的争议。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