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次强制的、短暂的‘规则互通’。
让春神,在千分之一秒内,体验到了“过度生长最终导致腐败衰亡”的完整秋意。
让秋神,在千分之一秒内,感受了“绝对成熟彻底扼杀新生可能”的彻底春死。
“不……!”
“停下……!”
两位神明同时惨叫出声!
那不是痛苦的惨叫。
是恐惧——对自身道路走向极端后、那恐怖结局的恐惧。
互通结束。
春神和秋神剧烈喘息着,身上的光芒明灭不定。
祂们看向彼此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争夺地盘的敌意。
而是……一丝后怕,一丝同情,一丝恍然。
“(轻声)现在明白了吗?”
林晚星的声音响起。
两位神明低头。
看到那个凡人女子,正平静地看着祂们。
“(平静)生长,不是为了霸占整个周期。”
“成熟,也不是为了宣告终结。”
“(指向正在愈合的世界)你们本该是搭档——春允许生长,秋庆祝收获。一棵苹果树若在春天就想结果,那是它生命的任性,该被赞美;若在秋天还想开花,那是它对未来的期待,该被呵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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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绝对的、排他的秩序,是病。”
“你们想当病原体,还是想当……让万物真正‘活’起来的……那阵风、那场雨?”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只有规则愈合的细微簌簌声,和世界恢复平衡时舒缓的脉动声。
良久。
春神身上的光芒,彻底稳定下来。
不再是霸道的翠绿,而是充满生机的柔绿。
“……本神,明白了。”祂的声音,第一次没有了急躁。
秋神也收敛了锋芒,金黄光芒变得温厚:“……此后,生长权覆盖萌芽至壮硕,成熟权管辖饱满至归墟。中间……重叠处,共治。”
两位神明对视一眼。
同时抬手。
左手与右手,在冰火交织的中央,轻轻一握。
轰——
世界震颤!
不是崩溃的震颤。
是新生的震颤!
烈日与暴雪同时消散。
天空恢复蔚蓝,阳光和煦,微风轻抚。
龟裂的大地长出嫩草,冻结的河流开始流淌。
而在春神与秋神握手处——
一株同时挂着新芽、鲜花、青果、熟实的奇异树木,破土而出,瞬间参天。
树上,四季同在。
“(微笑)这才对嘛。”
林晚星看着那棵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