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水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两个人身上。
一个是曾经在京城呼风唤雨、甚至刚才还想拉着半个官场陪葬的齐家家主,齐沧海。
另一个是像死狗一样昏迷不醒、满脸血污的汉斯·施密特。
这两个人此时此刻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
这种视觉冲击力简直比核弹爆炸还要恐怖。
齐沧海的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块风干的木头。
他的眼球向外凸起,死死盯着地上的汉斯。
那个被他视为最后救命稻草的银行经理。
此刻却像是一个被人随手丢弃的垃圾袋,没有任何声息。
完了。
全完了。
这两个念头在齐沧海的脑海里疯狂撞击。
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楚风不仅仅是赢了。
他是把齐家的尊严、底牌、甚至最后一点同归于尽的勇气,都仍在地上狠狠碾碎。
这种绝望感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噗!”
一口漆黑的淤血猛地从齐沧海的口中喷涌而出。
这口血喷得极高、极远。
直接溅洒在他面前那张红木会议桌上,甚至溅到了离他最近的一位官员脸上。
那位官员吓得怪叫一声。
他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连椅子带倒了都顾不上扶。
仿佛沾在他脸上的不是血,而是致命的强酸。
齐沧海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的身体还在剧烈抽搐。
喉咙里出一种像是破风箱拉扯般的“嗬嗬”声。
他的手指死死抓着地面上的地毯,指甲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翻卷过来,鲜血淋漓。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能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正在吞噬他的五脏六腑。
三十年的基业啊!
那是他哪怕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睛守着的江山!
就在这短短的一天一夜里。
就在那个年轻人的谈笑风生间。
灰飞烟灭!
“我不服”
齐沧海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瞪着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站在不远处、居高临下的年轻人。
楚风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