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麻见福已经离开了西斜街大宅,往别处去了!
薛绿与薛长林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他们原本还打算要监视这座大宅,好观察麻见福接下来的行动。如今找不到人,计划就只能搁置了!
这麻见福果然狡猾!放着大宅不住,偏往别处去藏身,难不成是自知亏心事干得多了,担心会被官府与苦主盯上么?
老苍头与钱贵都对德州城地形十分熟悉,听了门房少年的话,立刻便转头眺望街尾方向,若有所思:“那边右转,还是民居,但两条街外有好几家茶楼酒馆,店铺商行,还有一座客栈,地方不大,但还算清静,周围出入的人多,也好藏身。”
“也有可能是租赁民居暂住。那边的民居不像西斜街都是大宅,一进的小院子,租金便宜,也不引人注目。”钱贵早前生活窘迫的时候,也是考虑过卖宅子的,还要为卖房后住在哪里操心,因此特地打听过近年德州城中房屋的行情。
当时的准备工作,如今给他带来了一点优势:“那一片出租的小宅子,都是同一个经纪行说了算。我跟他家的一个经纪打过交道,只要付银子,他很好说话。我可以找他打听那片宅子最近是不是多了一个披着宝蓝色斗篷的新租户。”
不过,民居那边,钱贵有门路打听,却拿茶楼客栈没办法。钱家住得离这一带远,平日里吃茶宴客也很少来这边,他是真不认得什么人。
但老苍头却有法子:“没事儿,那边的一家老字号酒馆,有个伙计的兄弟是在董家当差的,跟我打过交道,待我去问他一声。”
虽说麻见福如今行踪不明,但薛钱两家都有门路去打听他的去向,便都不再焦虑了。
众人纷纷谢过老蔡和他的小辈,若没有他们提供线索,他们只怕要在西斜街盯梢上日,才会现麻见福已经离开,那就太浪费时间了!
老蔡笑着摆手道:“这都是小事,不值一提。不过你们到底在查什么?那人又是谁?查出来后,闲来无事,就来跟我老头子说一说,如何?”
钱贵有些犹豫,但老苍头已隐晦地答应下来:“改日闲了,就来找你吃茶。”
两家人出了蔡家的宅子,便要分道扬镳。钱贵再次谢过薛家的帮助,承诺自己一旦查到了有用的线索,就会通知薛家人。
薛长林见他如今调查得十分积极,与早前的态度大为不同,便忍不住问他:“钱贵,那麻见福虽可恶,但应该没有杀人放火的本事,背后还有可能牵扯到京中的贵人。你就不怕查得深了,会惹祸上身么?”
钱贵叹了口气:“我何尝不知道那麻见福可能只是个小喽啰,并非欺瞒利用我叔父、害死我婶母的凶手,但他跟凶手是一伙儿的,查到他的行踪,就有可能找到凶手。他背后可能会有贵人撑腰,可我叔父也不是什么无名无姓的小人物!
“如今叔父死得不明不白,连婶母都遭了横祸,若不查个水落石出,我怕二老在九泉之下不能瞑目!如今我衣食无忧,前程也有了着落,小弟对我甚好,我怎能不知感恩?可我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尽力为小弟查清他父母的冤情了。”
薛长林闻言,不由得叹了口气:“那你行事多加小心吧。我们觉得这水有点深,无论是查什么事,都不敢大张旗鼓,怕打草惊蛇。
“你若是查到了什么,千万不要贸然行事,先来跟我们商量一番再说。就算你一心要报恩,也要考虑自己的安危。万一你有个好歹,却叫你小弟今后依靠谁去呢?”
钱贵若有所思,点头道:“放心,我不会鲁莽行事的。”一旁的钱家老管事闻言,顿时松了口气。
两家人就此别过,各自分开调查,约好了每日碰头交换情报,钱贵便带着老管事,直接朝着街尾的方向去了。
老苍头回头对薛绿与薛长林道:“姑娘,大少爷,我先送你们回杜家庄,然后再回城去董家找人。”
薛绿道:“除了去董家找人牵线搭桥,寻那个酒馆伙计打听消息之外,其实我们还有一条线索可用。”
老苍头怔了怔:“是什么线索?先前没听姑娘提起呀?”
薛长林笑道:“当着钱家人的面,十六娘怎么好提起?那跟麻见福见面的少年读书人,八成就是石宝生了。算算日子,估计是他得鲁经历松口,终于进大牢与黄梦龙见了一面,被黄梦龙打来联系马玉瑶了吧?”
薛绿点头:“大哥也想到了?去年石宝生考上秀才的时候,我爹娘就送了一块玉玦给他做贺礼,那上头的穗子还是我娘在病中吩咐奶娘编的。我方才一听,就猜到是他。不过我想他应该不知道内情,只是被黄梦龙打来传话罢了。”
老苍头恍然大悟:“是了,石宝生确实有这么一块玉玦,薛七先生从前带着他出门访友时,我曾见他佩戴过的,方才竟没想起来!不过,他若只是来做个跑腿,什么都不知道,咱们查他,又能有什么收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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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绿道:“他是个一心想往上爬的人,如今鲁家人走了,黄梦龙入了狱,他正是无人可依靠的时候,知道黄梦龙还能跟皇亲国戚扯上关系,岂有放弃的道理?兴许麻见福根本不会将他放在眼里,但只要他们有见面的可能,咱们就能顺着石宝生这条线,找到麻见福!”
老苍头拍了自己的大腿一记:“不错,盯石宝生,可比找麻见福要容易多了!那姓麻的阴险狡诈,他又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我们盯上了,离开马家人时,居然还知道要剃掉胡须,乔装改扮,遮头遮脸,免得叫人认出来。
“他行事如此小心,谁知道他离了西斜街,会不会就脱掉那件宝蓝色的斗篷,再换一个装扮,才往新住处去?钱贵他们找人打听,还真未必能找到他。可石宝生就不一样了,咱们知道他住在哪儿,更清楚他长什么样,只要盯紧了,就不怕会漏过任何一个与他接触的人!”
想明白这个道理后,老苍头立刻就想到一条计策:“石家人如今租的宅子在码头附近,我在那一带有熟人,知道一处空屋子,就在石家对面,两日前还未有租客入住。索性我就去寻那熟人,把他的屋子租上十天八天的,不怕石家人会现!”
石家搬进新居才几日?老苍头居然已经摸清他家周边的情况了?
薛绿与薛长林都惊讶地看着他。老苍头眨了眨眼,醒悟到自己说漏了嘴,便笑道:“他家惯会恶心人的,就算搬走了,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还得时刻留意着他家的动静,免得他们遇到了难处,便又想回头来恶心咱们姑娘才是。
“不过这种事,我想着自己提防着些就好,原还想让我那熟人帮着盯一盯石家,三天两头给我报个信就行。如今既然要正经盯人,那当然还是我亲自出马才行。”
老苍头真是思虑周全呀。薛绿与薛长林不由得感叹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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