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京皮笑肉不笑道:“我也想见识见识,到底是何种巫酒,竟能让仙尊盛赞……不知大巫可愿割爱?”
千机只能擦着冷汗道:“自然,还请二位稍等。”
言罢,他探手从阴鱼模样的龟壳中摸了一会儿,掏出来了一个琉璃壶,透明的壶身中装着宛如繁星般的巫酒。
“这便是那一日仙尊饮下的巫酒了,其名为——‘苦情长’。”
说着,他恭敬地将酒壶递给白玉京。
白玉京接过酒,听闻酒名后一怔,半晌道:“此酒何价?”
“不不不,二位折煞老朽了,一壶巫酒而已,二位直接拿走便是。”
千机上一次从白玉京这里骗钱没骗到反挨了一顿打,他实在是挨怕了,这次说什么也不愿意收两人的灵石。
眼看白玉京不怀好意,玄冽却熟视无睹,直接对千机道:“报价。”
千机闻言斟酌道:“那、那就……一千上品灵石便好。”
——这老王八上次给他推销的那个保生女儿的巫药还要十万灵石,如今居然只要一千灵石,当真是一本万利!
白玉京心下暗骂,面上却甩给他五万上品灵石,闻声道:“烦请大巫收下,多余的部分就当是祭品了。”
千机还想推辞,耳边便响起了白玉京阴森无比的神识传音:【帮我占卜一下青羽目前的情况,敢忘了就掀了你的乌龟壳。】
“……!”
【还有,】白玉京凶恶地补充道,【敢说漏嘴让玄冽发现,你下一纪的龟壳也别想要了!】
千机连忙道:【……是是是,老朽明白,还请陛下放心。】
暂时解决完祈星石的事,白玉京再没其他借口,出了巫山殿便只能乖乖地被玄冽拽去买衣服了。
他面上洋溢着惊喜之情,依在玄冽怀中不住地夸赞着对方,心下则暗暗撇嘴道,这石头面上装得道貌岸然,其实绝对有某种打扮老婆的恶劣癖好。
……下流的王八蛋,本座还不知道你了。
太微世界算是九天大世界中最大的一处,三千星辰宛如流砂般散在世界各处,每一处单独的星辰便足有一个小世界那么大。
白玉京搂着玄冽胳膊站在星辰之间,一眼扫过去看得眼花缭乱,也分辨不出哪家的纱衣材质更好,最终,他随手指了一处:“就那家吧,看着好看点。”
玄冽点了点头,拥着他落在那家星纱坊前。
说起来,此处不过是一处贩卖星辰纱的普通制衣坊,可从外面看去,其磅礴浩瀚的气势却足以匹敌小世界的某些宗门。
白玉京抬眸看向面前华贵异常的星纱坊,忍不住挑了挑眉:“这地方非同一般啊,今日怕是要让仙尊出血了。”
玄冽垂眸看了他一眼:“你尽管挑便是。”
……大言不惭的臭石头。
两人说话间,坊主亲自从坊内迎了出来,满面喜色地行礼道:“仙尊与贵客大驾光临,小舍蓬荜生辉。”
白玉京拥着人扬了扬下巴:“坊主不必多礼。”
然而,在众人均未察觉的角落,一个带着鎏金面具的化神期修士听到白玉京的声音后突然一顿,蓦地抬眸看向此处,眼底尽是不可思议。
师尊……!?
来自天外之物的屏蔽让白玉京分毫未察觉到那道目光的窥视,搂着玄冽的胳膊便把人拽进了星纱坊。
那戴着面具的修士见状面色一凝,随即竟抬脚跟了进去。
大世界不同于小世界,星纱坊的坊主显然见过世面,眼见着玄天仙尊亲临,她却能依旧保持得体,不卑不亢道:“敢问两位今日前来,是想采买何种缎料?”
玄冽直接了当道:“星辰纱。”
坊主继续道:“二位是需要成衣还是纱缎?”
玄冽看向白玉京,白玉京问道:“在你家买了星纱缎,可直接在此量体裁衣吗?”
坊主笑道:“自然可以。”
白玉京略显满意地点了点头道:“那便先选纱缎吧,形制等下根据纱料再做决定。”
区区一个金丹妖修,开口便要根据他们家的纱料定夺形制,坊主闻言一顿,话中不由得染上了几分谨慎:“是。”
说着,她拔下头顶的金叉在身后一划,便出现了一道星空裂缝:“小店一楼皆是凡品,还请两位贵客同妾身前往顶楼。”
白玉京点了头,没等玄冽同意,便直接拉着人迈进那处裂隙。
坊主见状一怔,随即连忙跟了上去。
然而,就在星空裂隙即将闭合的刹那,那个面戴鎏金面具的化神修士却闲庭信步地从一众侍者间穿过去,最终,他一脚踏入即将消散的裂隙,整整一层的修士却对此毫无察觉。
星纱坊顶层,坊主带着白玉京二人走到一处纱阁站定,侧身介绍道:“这里便是我店最上等的纱料了,只是不知可否入得了贵客法眼。”
白玉京挨个扫过去,却见那些料子确实不错,皆是流光溢彩、如梦似幻的颜色,他于是抬眸看向玄冽:“仙尊觉得呢?哪个更好看一些?”
坊主闻言不以为意,她见过不少跟着大能来她店里采买纱料的美人,那些美人进店时不管多么娇纵,见了此等成色的星辰纱都是一惊,不敢妄自定夺,皆是眼下这般作态。
只不过,那些大能往往敷衍了事,随便选一件便结束了。
然而,让坊主万万没想到的是,堂堂玄天仙尊闻言竟当真认真地思索起来。
最终,玄冽从一众星辰纱中选了件如霞光般的浅粉色纱料:“这件衬你。”
白玉京见状一顿,眉眼间不禁染上揶揄,扭头似笑非笑地看向玄冽:“没想到仙尊居然钟情于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