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儿本就日日盼着能吃她嘴子,如今自己满足她,她定是十分激动高兴才是,自己何必做出这等偷鸡摸狗的举动?
她就该推醒李月儿,等李月儿亲上来再勉强接受才是。
曲容懊恼刚才的行为,抿唇皱眉。
同时心底又宽解自己,李月儿今日受了苦心裏也难受,看在她平时服侍自己尽心又尽力的份上,让她睡个好觉罢了,等她日后好了再罚回来。
这么一想,曲容眉头不仅松开,还睁开眼睛替李月儿把被角掖好。
对于主母夜间的活动李月儿没有任何感觉,她一觉睡到天亮。
等她醒来的时候,主母已经不见了,只留下藤黄侯在门外等她。
李月儿将自己收拾整齐,才拉绳摇响廊下铃铛,示意丫鬟们可以把洗漱用的器具热水送进来了。
藤黄听见动静推开门,丫鬟们鱼贯而入。
放铜盆的放铜盆,递牙具的递牙具,同时负责屋裏洒扫的丫鬟也进来将门窗打开通风换气,挂起两层床帐收起主母跟她昨夜换下来的衣裳,抱出去清洗。
李月儿用竹盐漱口的同时扭头朝后看,含糊问藤黄,“主母没让人换被褥?”
丫鬟们利落的将被子铺整枕头理好,丝毫没有更换床单被褥的意思。
藤黄疑惑的顺着李月儿的目光看向床上,“没啊?”
她扭头低声问,“弄上面了?”
李月儿,“……”
李月儿脸皮已经够厚了,但还是被藤黄一句话问红了整张脸。
什么叫弄上面了!
她分明缝了垫子的,才没弄到床上过。
不是,是她来着月事,主母根本没同她做过,怎么可能弄到床上。
李月儿觉得自己思绪被藤黄误导了,水润的眼眸温和的瞪她。
藤黄笑着吐舌,然后才正经起来,“主母没特意交代的话,她们是不会随意更换主母床上物件的。”
这个李月儿知道,上次她枕头被人翻过来,丫鬟们虽觉得奇怪却没敢翻回去。
李月儿含着水又吐掉,轻轻“哦”了声。
被褥裏那么重的药膏味,主母清晨起床后竟没嫌弃到立马让人换掉?
许是忙忘了吧,毕竟藤黄说最近临近年底主母事情繁多,早饭都是随意对付两口便去了书房,不像以往那般能陪她吃上一会儿。
这事李月儿倒是没问,是藤黄怕她误会才说的。
藤黄,“主母肯定想陪您吃饭,只是腾不开空,才不是要冷落您,您别多想。”
李月儿享用着美味蛋羹,茫然抬头,“啊?”
她根本没往“冷落”二字上想过,因为主母早起后把她今日要穿的贴身衣物都给放进她躺过还温热的被窝裏,这样自己醒来再穿时一点都不凉。
主母要是打算冷落她,才不会为她做到这个份上。
这点小细节李月儿顾忌着主母薄薄的脸皮,就没跟藤黄说。
藏在心底深处的那点糖意只有她自己知道,且甜的满脸是笑。
藤黄,“?”
藤黄过来,双手背在身后,语调轻快的哼哼,“想什么呢,笑得这般荡漾?”
李月儿瞬间收敛笑容,一本正经感怀,“在想今日又是小雪。”
坐在外间吃饭的时候,抬眼就能看见院裏小雪纷飞,说不出的唯美。
藤黄不太懂读书人见到雪的独特感受,以她看来小雪天气最是麻烦,影响出行不说,就是在院裏做事,撑伞跟不撑伞都要犹豫。
藤黄,“要不是一直下小雪,你昨晚就能吃到这肉脯了。”
藤黄将背在身后的油纸包拿出来,递给李月儿。
李月儿昂脸看她,又看她手裏的东西,“肉脯?”
藤黄笑起来,“丹砂一早去买的,她到的时候人家才开门。喏,刚做出来的,还热乎着呢。”
油纸包层层打开,独属于甜肉脯的甜腻肉香一下子散开。
李月儿瞬间觉得嘴裏的蛋羹少了点滋味。
李月儿新奇的问,“怎么给我买这个啊?”
藤黄睨她,“我昨日提到的时候,见你听的认真就知道你想吃!可惜回来的时候太晚了,我怕店家下雪天提前关门,就没让丹砂去买。”
李月儿心裏感动又愧疚,眼睛好奇的看着藤黄,见她笑得开心,便没说话。
她很难想象就丹砂那张话少沉默的脸,是怎么同意藤黄这么使唤她的。
藤黄催促,“快尝尝。”
李月儿擦干净手指去拿,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起来,“好吃!”
甜而不油,香而不柴,每一口都有肉丝拉扯的感觉,因为还热乎着,所以格外好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