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容眼睁睁看着李月儿穿好衣裳,又开始涂她那口脂。
她想现在就继续,她分明都摸到水了,可事实上却不能继续。
尤其是这事上李月儿要是不主动盘过来,她也不好意思开口。
奈何李月儿这会儿铁了心的要跟藤黄逛街,自然不会配合着满足她。
要换做以前,李月儿哪敢这般待她。
曲容安慰起自己,李月儿今日那么好看,一心想出门玩耍也是应当的,自己就纵容她一回吧。
只这一次。
下次她再这么恃宠而骄无法无天的忽略自己,自己就得好好罚一罚她了。
于是曲容哄好自己后,一边忍下浑身燥热,一边抿茶安静的等李月儿补妆,甚至还要提醒她,“颜色太红了,浅一些更配你的衣裳。”
李月儿左右看,然后点头,赞同的说,“口脂涂厚了,是显得艳丽了些,外人眼裏我才死了爹,不能高兴的太明显。”
她擦掉重新再涂,期间还抽空敷衍的亲了口主母。
曲容,“……”
看李月儿涂抹口脂的时候,曲容心裏盘算起来,回头让丹砂去跟付大夫打听打听,口脂这类东西能吃吗。
以防付大夫说她傻,好端端的为何要吃口脂。所以这类问题——
她向来都让丹砂去问。
左右丹砂跟藤黄早晚都用得上,提前问问对她们四个人都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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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母:这类问题太羞耻了,所以……丹砂你去问[狗头]
丹砂:……[化了]
第80章求主母,好好疼我。
李月儿收拾整齐从迎客来裏出去。
藤黄跟丹砂在外面等着。
她俩根本就没进酒楼,主母说不用她们服侍,藤黄便偷懒坐在马车车辕上吃板栗。
她从街边买了包烤板栗,味道甜糯,很是可口。
她咬开尝了一颗,觉得好吃,紧接着捏出来的第二颗下意识就伸手递给站在车下她腿边的丹砂,弯腰偏头,“好吃。”
等丹砂也习以为常准备接的时候,藤黄忽然想起来两人还在闹别扭,又立马将手缩了回去,捏着板栗放在自己嘴边用牙咬。
丹砂朝藤黄扭头看过去。
藤黄眼神飘忽,看看天看看云,反正看什么就是不看她。
藤黄坐在车辕上荡着两条腿,裙摆有时候扬起来露出半截袜筒,丹砂侧眸朝后瞧了一眼,瞥见藤黄棉鞋绑带松了也没提醒,唯有嘴角抿出弧度,静静的站在一旁等着。
果然,随着藤黄来回荡脚,带子松开,鞋子连着系带,像是长了两条长长的翅膀似的,直接被她甩着飞出去,滚了好远。
藤黄傻眼了,嘴裏叼着板栗睁大眼睛看自己的鞋,“……”
她低头看丹砂,又看看鞋,意图很明显。
丹砂抬头看看天,又看看云,反正不看她。
藤黄,“……”
藤黄咬着后槽牙,伸手在丹砂肩头轻推了一把,撒娇的语气使唤她,“快去帮我捡回来,待会儿被人踩着了。”
丹砂背对着藤黄纹丝不动,只侧眸看她,抬起手臂朝她伸手摊平掌心。
藤黄疑惑的盯着她看,然后怔住,紧接着生气的鼓起脸颊,将手掌重重的拍进丹砂的掌心裏,“我自己捡就我自己捡。”
声音又粗又急。
说着就要借着丹砂的手掌作为支撑从车辕上直接单脚跳下来。
丹砂心头一慌,立马攥紧藤黄的手指拦住她的动作,人更是转身跨步挡在藤黄面前,昂脸皱眉看她,“待会儿摔伤了腿。”
藤黄委屈的眼眶通红,别开脸不看她,粗声粗气说,“不要你管,反正你都已经不管我了。”
今天的事情连同往日的别扭一起浮上心头,藤黄开口时嗓音都带着沙哑。
丹砂,“我没有不管你。”
她问,“你每天的被子是不是我在铺?”
藤黄,“……”
她自己睡也不铺被,每天都是丹砂起床后到她屋裏,给她迭被整理东西,晚上睡觉前再特意过来,给她把被子铺好塞上手炉。
而她要做的,只是掀开被子躺进去就行。
她能老老实实躺在床上,丹砂都会夸她厉害。
丹砂又问,“你饭是不是我带的,衣服是不是我收的,贴身的小衣是不是我——”
藤黄另只手攥着板栗纸袋,眼疾手快,在丹砂把“洗”字说出来前,用手背堵住她的嘴,眼睛心虚的左右看,就怕有人听见,然后嘀嘀咕咕说她长得那么漂亮结果私下裏那么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