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黄笑着婉拒,“丹砂已经给我拿斗篷去了,我正好蹲着歇歇。”
难得的机会,她要趁丹砂愧疚心虚时狠狠地使唤她!
不过这个她就不好告诉月儿姑娘了。
藤黄目光落到李月儿手中的垫子上,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睛蹭的下亮起来。
李月儿,“……”
李月儿战术性后仰,“……做甚?”
藤黄直接扶着李月儿的手臂站起来,打了鸡血似的,“你来找主母啦,她在屋裏泡澡,说是月事干净了总算能好好洗洗。”
前几天都是简单擦洗,对于主母来说,这种洗漱就是皮肤跟水亲个嘴,并不能彻底浸透清洁。
李月儿假装听不懂藤黄的暗示,红着一对耳朵,面上学主母装的一本正经,“我是有问题来请教主母。”
她强调,“是正事。”
比如,垫子的正确使用方式是什么,以及垫子究竟吸不吸水。
李月儿实在不放心藤黄,就扶着她在门外廊下多站了一会儿,直到丹砂手臂上搭着斗篷手裏捧着手炉回来。
李月儿把软塌塌的藤黄交给丹砂,叮嘱着,“喝些热水,不要贪凉。”
藤黄眯眼看向丹砂。
丹砂百口难辩,只轻声低语,“谁知你这次提前了几日。”
藤黄,“再狡辩!”
丹砂,“……”
李月儿没听两个大丫鬟吵架,见藤黄这边不用她再担心,这才推门进去。
裏间热气弥漫,水汽湿润,蝶扑牡丹蜂采蜜的屏风后面,是主母在泡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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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母:有话进来说
月儿:“进来”[黄心][害羞]
主母:……
啊我每天都在“加更吧”跟“歇一歇”之间挣扎!我如果写出来了,就在文章下面的公告上说“有”如果没写出来就说“没有”这样你们就知道要不要等啦[竖耳兔头]
第32章七进七出。
李月儿现在进出主母的房间,已经不需要主母单独再说一句“进来”。
之前是藤黄推门将她塞进去,现在是她自己开门进入。
李月儿打算将垫子放在自己的枕头上,走到床边才看见主母床上被褥铺的整齐,唯独属于她用的那个枕头不太对劲。
乌龟似的被人翻了个面。
绣着花的枕面朝下,无花的枕底朝上。
丫鬟可不敢乱动主母床上的物件,枕头是谁翻的答案显而易见。
李月儿笑着把枕头翻回来,理整铺平,跟主母那个并排放好,才将两个垫子放在自己的枕面上。
李月儿站在屏风外面,轻声询问,“主母可需要我帮着搓洗?”
曲容慵懒轻嗯,“进来。”
李月儿绕过屏风,入眼的是主母背对着她坐在浴桶中,洗完后潮湿的长发被巾子裹住盘在头顶,桶外面露出她修长的后颈跟白皙纤瘦的肩背。
冬日初雪般,冷白清冽。
主母仰靠在浴桶裏,闭眼小憩,听见她进来也没睁开眸子,只轻声提醒,“洗了手再过来伺候。”
李月儿,“……”
她偏不。
她故意蹲在浴桶边,将没洗过的微凉食指试探着戳在主母肩头,眨巴眼睛,“奴婢来之前洗漱过了。”
连外衣都是换了身新的过来,这样明日起来直接穿这身就行。
主母依旧皱起眉头,颇为嫌弃的掀开眼眸侧脸瞧她,以及她那根没洗却擅自碰她皮肤的食指。
李月儿见好就收,笑盈盈撩水洗手,当着主母的面把十根手指搓洗干净,再张开十指递到主母面前由她亲自检查过,主母才从桶裏捞出一个丝瓜球反手递给她。
李月儿把宽大的袖筒高高挽起,借用主母搭在衣架上的襻膊束好,拉了凳子过来,坐在主母身后浴桶外面轻轻给主母搓背。
这浴桶上次李月儿用过,只能容纳一人坐下,虽说小了些但在冬日又很实用。
桶小散热慢,能坐在裏头多泡会儿。
旁边还放着一个装着滚烫热水盖了盖子的木桶,等浴桶裏的水凉了,就将这桶裏的热水舀了兑进去。
自然,这种冬日裏还能舒适洗澡的待遇也只有曲家这样富裕的商贾大户能享有。
像李月儿,她也就端盆温水用巾子擦洗一遍已经算是很爱干净了,更多人家只擦脸跟洗屁股。
毕竟对于普通人家来说,用柴烧水洗澡是件很奢侈浪费的事情,尤其是冬日天冷,若是染了风寒更加得不偿失,多数人都是隔上五六日花个一文钱去街上的澡堂搓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