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的吻顺势落在她额头上。
主母很少在床下这么主动亲她,还亲的这般缠绵。
李月儿脸上虽笑着,心头却有不好的预感。
古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因,她不信主母会突然转了性子,从内敛变得热情。
李月儿一手握着梳子,一手攥着主母腰侧的棉睡裙,柔声问,“怎么了?”
曲容手指挑起李月儿脸边的发,垂眼同她说,“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朝廷一直在跟商户们征税吗?”
李月儿自然知道,这事都持续大半年了,且征税的税目一个月多过一个月,不少小商户都撑不下去,关门往南方逃了。
可朝廷哪会让他们跑的那么容易,凡是捉住的全都杀了,把头砍掉挂在城门上给百姓们和商贾看。
朝廷是杀一儆百,凡是敢违抗皇命逃跑的,不管是服兵役还是纳税,全都是这个下场。
事情虽发生在别处,可她刚听说时还是被吓着了。
朝廷昏庸又残暴,搞得四处人心惶惶的,连向来年前生意最火热的迎客来,近日生意都冷清下来。
李月儿之所以知道这事,还是前几日请母亲妹妹去迎客来吃席面亲眼瞧见的。
以前去迎客来都得提前打招呼才能约到厢房,现在都不需要了。
这会儿陡然听主母提起这事,李月儿心底难免感到慌张。
时局乱了后,小商户们撑不下去,便对外脱手生意,主母趁机收购,曲家生意变得更大,也更显眼。
李月儿跟主母回书院给母亲和山长送节礼的时候,山长就因为这事替她和主母发愁,说朝廷不会放过曲家这块肥肉,他让主母收敛些。
当时主母面上没反驳山长的话,李月儿便知道主母不会改变她的主意,所以哪怕山长让她私下裏多劝劝,李月儿也没多嘴。
主母有主母的打算,她虽觉得冒险害怕,但同时也钦佩主母的胆量跟眼界。
她不知道新军的“皇帝”如何,可现在的朝廷是什么样,她已经看得清清楚楚,总不会比这更差。
李月儿,“朝廷要对咱们下手了吗?”
她脸上有些慌。
曲容将她的发挽到耳后,挑眉问,“怕了?”
李月儿点头。
曲容却是笑了下,指腹轻轻揉捏她的耳廓,低声威胁,“晚了,谁让你已经嫁我了。”
李月儿,“……”
她就知道当初主母所谓的“日后和离”是假的!她藏着她的身契,就没想过给她“和离”的选项!
李月儿扭头要咬她的手。
曲容却是将她揽在怀裏,低头抱紧,温声说,“别怕,我怎会让你跟我一起犯险。”
李月儿眼眶都热了。
曲容,“朝廷一时半会儿的不会真对曲家如何,可时间久了,曲家总会被拖垮掏干,所以我跟郑三和曲明商量过,要联合其他商贾们,在朝廷下死手前,提前反抗。”
那就是,联合新军一同造反了。
李月儿抱紧主母的腰,闷声问,“那你离家多久。”
联合其他商户造反,必然要出去联络说服。大家一起不纳税,百姓一起不服兵役,地方官员要是镇压,那就推翻他们,地方官员要是想法一致,那就一同对抗朝廷。
眼见着新军都打到京都了,朝廷腹背受敌,撑不了太久的。
此行风险可能不大,但肯定是没办法在家裏过年了。
曲容摸着李月儿肩头顺滑的长发,“至少到年后吧。今年你依旧带藤黄晓晓去庄子上过年,把娘跟星儿都带去,再喊上时仪苏柔,人多热闹些。”
李月儿哼哼着,“这些还用你教我,我是主母还是你是主母。”
曲容笑,亲她耳廓,“你是。”
她难得哄她,柔声说,“那求主母,今夜疼疼我。”
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李月儿腰都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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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完结啦,不会有什么波折的,最多小别胜新婚!
昨天有事,今天加更~~~
然后,然后我请别人帮主母和月儿配了一段音,回头剪辑好了发给你们听[害羞]
第98章你找到你的身契了?
主母走的时候静悄悄的,宅裏旁人都不知道,因为当天李月儿就开始让丫鬟们收拾东西,做出跟主母一起到庄子上过年的假象。
虽说卢县令是个极好的父母官,但李月儿还是怕衙门裏有忠于朝廷的人。
到时候若是宅子裏有谁对外说一嘴,提到主母不在曲宅,对方听闻后将这事告知朝廷,朝廷提前对曲家下手可如何是好。
届时都不用寻个税目由头慢慢榨干曲家了,直接按个谋反的罪名,就能将曲、郑两家连同大大小小的商户们一起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