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容慢条斯理合上手裏的账本,随手放在床头,拿巾帕擦了手,才将掌心搭在李月儿腰上。
她眼睛尽量不往李月儿怀裏看,但手却自发挪了过去,五指像猫爪似的轻踩抓握。
李月儿挑眉,垂眸朝下看,揶揄着问,“这是耳饰吗?”
那李月儿这副样子,是想好好让她看耳饰吗。曲容心裏这么想,可当下聪明的没这么说,万一李月儿恼羞成怒一扭腰从她身上下去,她今天晚上可能就要怀裏空空了。
曲容面上寡淡,手上却环住李月儿细滑的后腰,将她拉到怀裏,偏头深吻。
亲到最后,李月儿跪坐在主母腿侧,抱着主母的脑袋,任由她吃。
主母的手往下,同时昂脸瞧她。
烛光照在她脸上,肤白睫黑,眼底明明灭灭的跳跃着光亮,衬得她眼尾那颗红色泪痣更为蛊惑。
眼下的主母跟当初的主母比起来,真真像是一块融化的冰,湿漉漉的全是水。
李月儿没忍住,弓腰亲吻她的眼尾,同时随着主母的动作,几乎塌了腰,额头抵在主母肩头,“别,别……”
曲容,“别停?”
李月儿,“……”
李月儿湿漉漉的眸子嗔看她。
曲容却是捡起两人在马车上时,李月儿调戏她的那句话,轻轻道:“小月儿姐姐,疼疼我。”
李月儿,“!”
……李月儿没出息的,弄了主母一手的水。
好在夜还很长。
曲容回来后,实打实陪了李月儿三天,第四天又开始忙碌。
同时她让丹砂把姜华给她的画像四处印发,每个店铺掌柜的手裏都有一份。
她想的是在这周边附近,只要对方上街买布做衣裳,掌柜的就能将人认出来。
不过有些难的便是,十多岁是模样变化最快的时候,且是一年一个样子,今年还能靠画像寻人,再等两年怕是难了。
曲容只能尽力去帮,全了她跟姜华的这场相识的情意。
夏季眨眼过去,入秋的时候,曲容从远方收到一封信,是姜华寄给她的。
一是苏家的确在冤案平反昭雪的名单裏。
二是关于商贾们的待遇提升。
曲容也是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才知道此时的姜华已有封号——
武秀。
当真是适合她。
曲容好好收起信,问丹砂,“主母呢?”
丹砂,“这两日主母带藤黄四处探听明家祖宅的地契在谁手裏,想来主母已经存够了银钱。”
曲容微微挑眉,往后靠在椅背上,手肘抵着扶手,指尖撑着额角,“存够了啊。”
她慢悠悠说,“问问藤黄她存了多少,我趁机涨个价。”
丹砂,“……”
丹砂抬眸看家主,心道您做个人吧,主母存点钱也不容易,回头都进了您口袋不说,您还要临时加价。
曲容,“快去。”
丹砂,“……是。”
这事都不需要丹砂主动打听,藤黄睡前就会跟她碎碎念,“主母存了六百两银子准备全用来买地契!如今倒好,身上是一文都没了。以后上街我得多带点银钱,不说能给她买首饰,但至少不能饿着她。”
丹砂一直都知道主母想把明家祖宅的地契赎回来,只是,“怎么这么急?不等手裏银钱再多些?”
待主母手裏的三间铺子再赚点钱,主母手头就会阔绰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