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即刻把帅印送回晋州,交给五皇子,他可以以五皇子身份管治晋州了,晋州一切由他做主即可。”
“皇上,这威远侯中蛊,倒是必须得重视了,为何会中蛊,那大夏还真是无孔不入,只怕是京城也有探子了,这事还得秘密进行,不得让人知道威远侯中蛊一事,不然老臣怕顾家军会难以控制啊。”
张阁老注意着措辞道,“皇上,这京城的探子只怕是位置不低,您想想最近几次,关于北柔的消息都无缘无故的传回来,是不是过于诡异,而且看似是为了大历朝堂,江山,但是最后结果都是让皇上和白将军甚至威远侯生分啊!”
“张老说的是,朕这段时间也是糊涂了。这白子衿脾气是大,但是她信里说得很是清楚,朕倒是没多想,就是这大夏的探子难道真的已经伸手到京城了吗?”
“皇上不会是忘了大夏官员和皇子公主全部逃离京城的事情了吧,这么多人要是一同逃离,还不被抓回来,只能说明这京城不止之前抓到的探子。”
楚帝手里捏着白子衿的帅印,“那就暂且相信白子衿一回,她要是有异心,朕也不会饶了她的。”楚帝自己给自己找着台阶下来,心情也舒畅了几分。
第二日,楚帝在朝堂上就收到汪铎两人的折子,列举了白子衿一系列的罪状,还把自己在北柔被欺负的事情也说了,反正通篇没有一句好话。
眼看着蒙烨又要发脾气,楚帝赶紧开口,“这事朕已经知道了,安平将军爱玩就让她多玩几日,没什么大不了的。”
众人都知道白子衿在楚帝这里的区别待遇,但是明明才刚刚惩罚,白子衿还抗旨,这怎么突然到楚帝这里就又改变口风了。
难不成之前的那个不是真正的楚帝?看来白子衿的盛宠是不断了,这样的人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啊!
蒙烨也不是不会看事态的人,看到楚帝今天一改态度,他虽然看不太明白,但是只要子衿不被人参奏就行,“皇上英明,蒙烨佩服。”
楚帝看蒙烨那副样子,简直和白子衿一模一样,祖孙俩那牛脾气一上来,简直如出一辙,好话到嘴都成了软刀子,扎得人心口疼。
楚帝也没继续跟蒙烨计较,作为上位者,他还是有皇家的气度的,没必要和一个老头,一个女子计较,尽管不是因为他计较不过。
“好了,北柔事情先放一放,现在马上就是秋闱后的殿试了,这次朕倒是没想到,这蒙少将军可以进前二十啊!”
大历秋闱成绩已经出了,蒙廷不负使命,位居十六,倒是让人意想不到。前二十会在金銮殿参加殿试,到时候分出名次状元,探花,榜眼。
蒙廷道,“回皇上,臣是运气好。”蒙廷心道,才排十六,也不知道这张阁老会不会答应蔷儿嫁给他,哎,怎的没考好啊,要是前十就好了。
楚宥均的心思现在完全没在朝堂,他更是震惊父皇的态度,为何转变的如此之快,他在今日也收到北柔的消息,顾墨焱原来是病了,但是什么病,在哪里养病,病情如何,不得而知。
他不知道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但是白子衿出现在北柔就说明顾墨焱说不定有事,现在连父皇都明目张胆的偏向白子衿,会不会是知道顾墨焱的情况啊。
最让他忍不下的是,他的人在北柔受到的那般待遇,就让他想起他在晋州的遭遇,这一切都是白子衿那贱人做的。
一下朝,楚宥均让人传信,“告诉元文轩,白子衿在北柔。”
他倒要看看以元文轩对白子衿的仇视和欲念,看看白子衿是不是受得住,反正现在大夏和大历关系已经不必靠表面维护,这时候他就算和元文轩里应外合都没人怀疑他。
楚宥均站在桌前,眼里是一片恨意,“白子衿,我倒要看看这次你是不是长了八条腿,还能逃过,你最好就是死在北柔。”
秋闱殿试很快开始,二十位书生在这天一一进了金銮殿接受楚帝现场的问答,从治国方策到百姓安居,每人抽取一个题目,然后向金銮殿的文官武将和楚帝表达自己的观点。
蒙廷运气真不是盖的,他抽到的就是如何处理和邻国的边界关系,这可是他近来看得最多的啊!
要说和邻国的关系,那白子衿的做法可谓是新颖又有效,看看草原被她的三言两语,几次战斗驯服得服服帖帖的,这晋州已经送上消息,不日就会把数万的肥羊送到京城,还有十万战马,那都是白子衿新颖的治理之策啊!
而蒙廷还占了一大优势,本就是天天上朝的武将,那在这群同僚面前,那可是如鱼得水,没有一丝局促,比起第一次上金銮殿,第一次面见皇帝的书生来说,他那简直是面无表情,面不改色,胸有成竹,面冷内喜。
很快二十个人就发表完各自的想法,蒙廷又再一次成功的利用了白子衿一番,小脑袋里飞快的回想着白子衿在他耳边叨叨的治理晋州的各种神操作。
在楚帝面前,侃侃而谈。其实要说蒙廷这波操作并不是在楚帝面前露面,什么升官发财他根本不关心,他主要是在张阁老面前展现一二,让他觉得他这个武将也是可以做好事情的,可以放心把自家孙女嫁给他。
楚帝听着底下蒙廷的大刀阔斧的说着自己的一番‘大道理’,倒是有些意外这蒙廷还有如此见解,“蒙廷,你有这才能怎么今日才说出来?”
蒙廷一顿,心道,这也不是我的好吧,还不是篡改了人白子衿的,说出去都有些丢人,一个舅舅,二十几岁的年纪了,想要娶个女子,还得亲自下场秋闱,这就算了,还得用外甥女的想法,他蒙廷的脸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