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白子衿重活一世,又或许是她本就是女子,心地怎么会硬过男子,下意识的话就多了几分。
而顾墨焱常年那张冰块脸,跟谁欠他几百万两一样,他底下的人就习惯把自己划分到他的麾下,甚至是他们的命。
陆响适时道,“那将军何时会去收拾这魏维?”几人都看向白子衿。
“以后没有必须的事,我就在城楼看着,要是情况不对,我就敲响鼓,你们听鼓命行事。陆副将,这阵法一事得抓紧,这样双方势均力敌的,就得换法子对付,可以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啊!”
陆响道,“将军说得在理,我这几日也在琢磨这阵法一事,到时候也拿出来,是不是可行。”
白子衿在天擦黑时回到住处,来看了顾墨焱,他还是那个样子,“其实你这样子还算不错的,至少不用面对那些烦人的事情了,真的,你的事情怎的这么多,每天要处理这么多的事情,真是无法想象你每天都是怎么过来的。”
白子衿揉了揉手腕,“我这才多久,手就写的痛死了,你平时可会手痛?”
“现在天寒地冻的了,眼看着就快年关了,大夏这时候来犯,看样子遇到个难缠的,一会儿解决不了,恐怕今年我们要在北柔过年了。”
替他掖了掖被角,“不过你放心,我一定在年前让你好起来。”
顾墨焱长时间不出现在大营,底下人多少会有些议论,特别是这段时间来顾墨焱没有看着他们训练,加上大夏来犯顾墨焱都没有出现,军中事情大多数都是陈春副将再做,一些大事或者战事,都是安平将军在最后决定。
所以底下人不自觉地就认为他们顾家军是不是要换人了,虽然这安平将军确实让人佩服,但是这要让他们马上承认换新的统将,他们做不到,也不会像对顾墨焱一样的对待白子衿。
崇拜是一回事,做他们顶头上司又是另一回事。王霖的信送回夏京,顾墨焱真的没在军中,两次大战都是副将代劳,这可不是平时顾墨焱的作风,以前他总会亲自上场,所以这些年他们才没有捞到什么好果子。
而白子衿也是真的轻狂至极,好像现在白子衿管理着顾家军了。元文轩收到信立刻传了幕僚议事,就现在北柔的情况来看,要想突破并不难,而且他还有一个杀手锏。
“央赤子,那蚀蛊大概会多久发作?”
央赤子坐在元文轩右下首,“一般情况,已经发作了,但是现在没有收到消息,会不会他根本没有中?”
元文轩笑道,“不可能,顾墨焱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军中了,军中事情一直都是白子衿在处理,我怀疑初云真的是被白子衿掳去了。”
因为结合元初云出事前的白子衿动向,还有当时北柔的情况,这元初云被掳走最大的可能就是白子衿掳走的。
“那如何是好,公主的体质不一般,要是被发现,被大历利用或者被害,那就是大大的损失了。”
元文轩手指慢慢握成拳,“现在父皇已经中了,我这就让他再次出兵去支援魏维,不管如何都要把初云救出来。”
央赤子对元初云那一身奇异的血很是宝贵,只要元初云不死,她的血就有的是用处,但他忘了,这世上还有人了解蛊毒,有人看得穿元初云的体质。
夏帝现在只要是对元初云的事,那就是举双手双脚赞成,本来之前夏帝就宠爱元初云,倒是没有让人太过起疑。
元文轩要求夏帝给他五万军带着支援魏维,夏帝直接答应,还授予他管理这五万兵的权利,这一突来的变故让元文澈措手不及。
怎么说着说着这元文轩就拥有了领兵权了?“父皇,这五万兵马,怕是不可前去啊。”
元文轩警告的眼神睨着元文澈,“大哥说不可,为何?初云现在还在白子衿手里,你就舍得她在大历受苦?想她金尊玉贵,被人掳去,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现在有证据说明这初云就在白子衿手里吗?现在粮草紧张,要是把兵带到北柔,吃的都没有,那不是让他们前去送死吗?”
坐在皇位上的夏帝看着有些疲倦,但是他很生气,随手就把手边的折子丢了下来,“初云有事,你做大哥的不想办法,这是作何?她一个公主哪里会碍着你的路,你给朕好好回去反省,没想清楚不要来上朝。”
元文澈不可思议的看着台上的夏帝,这样的夏帝他是陌生又熟悉,陌生的是他从没有这般不问青红皂白的就让自己反思,熟悉的是夏帝的手段一直都是果断,雷厉风行的。
他就这样被惩罚,而元文轩呢,接手五万兵马,正在给夏帝描绘着美好蓝图,攻进大历,让大历成为他们的手下败将,大历的上好良田,产下的上好稻谷就全是他们大夏的了。
夏帝坐在上面很是高兴,仿佛元文轩说的就出现在眼前,他的子民不再为了粮食一事忍受饥饿。
下朝后,元文澈真的就回到他府上,关门闭户,不见客,做到一个该在家反省的模样,入夜夏平侯悄然来到他府上,祖孙俩彻夜商谈,关于元文轩的举动,夏平侯让元文澈放心,不过就是一个没有长开翅膀飞蛾,硬要往那火堆里冲,他们怎么好拦住呢。
最好的结果就是他自取灭亡,这样他们可就省下动手的风险了,在元文澈看来,元文轩就是作死,现在的天气只会越来越冷,大历有的是粮草,但是他们大夏粮草本就不多,这要是这样大肆浪费,最后只怕是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但是这样的结果他是乐于看见的,现在他是知道的,魏维属于保皇党,元文轩就算去了,也就是五万的兵力,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