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维吐了一口血水,“好个白子衿,有本事就杀了我,这样耍人…”话还没说完顾墨焱就暴着一张脸朝魏维杀过来,“再说一句我丫头不是,你的命就留不住了。”
顾墨焱从来都听不得别人说白子衿半句不是,就连大声一些都不行,那简直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魏维胸口中了一剑,不是要害,但是伤得不轻,顾墨焱脚背轻踩马背,身体轻盈的向前闪去,一脚踢在魏维的伤口上,魏维被踢下马,往后滑了好远才停下来,而顾墨焱一脚稳稳的落在地上,一身暴戾和杀气。
魏维受伤生死不明,手下人顿时慌了,都扶起魏维就要往城里撤退,这时白子衿朝空中放了一朵极其绚丽的烟火,在这夜里格外的美丽,众人不知什么情况,元文轩站在城楼看着那烟花在自己眼前绽放,接着就听到城门口厮杀一片。
“什么情况?”元文轩吼道。
“三皇子,城内出现一支队伍,见人就杀,现在已经杀到城门口,看样子是奸细。”侍卫俯身回复。
元文轩愕然的愣在原地,这情况他是想不通的,北峰坳是不可能有人进得来的,那白子衿的人如何进来的城里,他来不及考虑那么多,就提着剑要去杀人,央赤子一把抓住在他耳边低声说,“三皇子,你现在腿刚刚好,蛊虫还没和你相熟悉,不能动怒,也不能用多了腿,不然会适得其反。”
“那现在怎么办?任由白子衿攻进城?”元文轩怒火中烧,央赤子小声道,“三皇子不如先撤吧,魏维的人能抵挡一时,我们撤退到下一城,到时候腿好了再杀回来。”
元文轩还在考虑,底下士兵急急来报,“三皇子,不好了,城门被打开了。”
“你们是吃屎的吗,赶紧组织人手关起门。”
“关不住了,城门外杀进一伙人,武艺高强,现在魏将军的人马已经往回撤退了。”侍卫快速回复,现在情况紧急胜负已分,要是再坚守在北峰坳,那可能真的会被杀得全都不剩,“传令下去,赶紧撤退,撤回奉郡。”
魏维受伤被人护着回了城,看着元文轩的兵力和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杀成一片,他们没工夫管别人,他们也是抱着撤回奉郡的想法,现在主将受伤,生死不明,他们手下人也是受伤严重,这种情况,只有赶紧撤退。
暗一和姜蓬顺利接头,看着整个城门口尽是血肉模糊,众人并没有觉得恐怖,反而有种快感,白子衿驾马顺利进城,“元文轩呢?”
她要找元文轩,要活捉元文轩给顾墨焱报仇,给岷县和北柔报仇,暗一回复,“刚刚城门口的兵力大部分都是元文轩的,现在元文轩不见,估计是逃了。”
“陈春,带人去搜,切记不要惊动百姓。”
白子衿的人大摇大摆的进入北峰坳,一来直接占领北峰坳的县衙,兵营,对于北峰坳的所有官员,但凡是有点官职的都全部抓起来关着,快天亮的时候,暗一带人回来,“将军,元文轩逃跑了,还有魏维也逃了。”
白子衿不意外,“无妨,随时注意北峰坳的情况,全城戒严,天亮就逐城搜查可疑人员,明早巳时通知城中百姓,北峰坳从现在起是大历的了,通告贴满全城,要是想继续留在北峰坳的,那就是我大历子民,享受大历一切,要是不想留在这里,不予阻拦,来官府登记即可离开。”
暗一俯身称是。
“无双,大夏的人全部关起来,吃食不要克扣,但是要是有嘴硬或者嘴贱的人,直接杀一儆百。”
白子衿现在在府衙里,吩咐完事情,一回头就看到顾墨焱靠在案桌上睡着了,他经历一战后,身上还是一样的干净,没有被鲜血沾染半分。
现在闭着眼睛,睡得正香,眉眼舒展开来,看着睡得很好。白子衿给顾墨焱披上自己披风,命无双赶紧收拾出住处来。
白子衿让整个顾家军戒严了北峰坳,特别是与北峰坳相邻的奉郡,天亮了些许的时候,白子衿还在处理着事情。
姜蓬来报,魏维和元文轩已经撤退回了奉郡,奉郡兵力三万,元文轩和魏维所剩兵力不知,现在奉郡和北峰坳的相邻处已经戒严,并不是顾家军一方,还有奉郡的兵力在戒备。
白子衿趁着现在有空,给楚帝去了一封捷报,把北峰坳的情况说得清清楚楚,包括顾墨焱提出的山洞一事,她可能考虑得有些多,但是事关顾墨焱的事情,她不得不谨慎行事。
朝中都是老顽固,要是被人以顾墨焱没有领兵之能弹劾,那只怕是对顾墨焱不利的,那些言官倒是对顾墨焱没有多少伤害,但是他就怕楚帝又会多疑,所以她现在先下手为强,因为这也是事实。也好,这消息传回京城的话差不多就是除夕了。
一早,顾墨焱从案桌上起来,两只手被压得麻木,动弹不得,一睁眼看到的是陌生的环境,看了一圈没有看到白子衿,心里没来由的慌了,扯着嗓子大喊,“丫头,你在哪?”
白子衿在外面和副将商议事情,听到顾墨焱的声音,顾不得还在说话的副将,起身就朝里间书房而去,只留给几个副将一片墨色衣角。
“我在这,我在。”白子衿快步走向顾墨焱,看到他眼里的慌乱和害怕,抱着他安慰,“别怕,我就在的,你叫一声我就出来了。”
顾墨焱坐着,白子衿站着,他刚好靠在她的胸膛,柔软得让人想再次睡着,顾墨焱嘟囔着,“丫头,我想你了。”
白子衿手放在他的后脑,轻轻的抚摸,“我也想你,睡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