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百里山暗自盘算之际,祭台之上的碎片已然完成了对第一批血液的扫描。
只见一部分碎片似是找到了契合的目标,迅调转方向,密密麻麻地返回到魔方四周,静静悬浮。
下方四国队伍中,瞬间爆出一阵此起彼伏的欢呼,声音里满是狂喜与激动。
所有人都清楚,那些返回的碎片,便是确定能成为第一批神眷者的象征,是神器给予的眷顾。
欢呼声中,白衣侍奉们再次有序上前,动作娴熟地将祭台上的第一批采血容器换下。
当承载着第二批血液的容器整齐摆上台面时,换下的第一批血液被全部汇聚在一起,由两名白衣侍奉捧着,缓缓倾倒在祭台四周预设的凹槽之中。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凹槽缓缓流淌,向着地面中心的图案汇聚而去。
这般流程循环往复,每人虽只献出一两滴血液,看似微薄,可架不住广场之上人多,积沙成塔,积水成渊。
不知过了多久,当广场上所有臣民的血液都陆续汇聚到四方凹槽之中,那些血液顺着凹槽缓缓流动、交织,最终在祭台下方汇成一个巨大的圆形符文图案。
与此同时,最后一批有资格参与筛选的女侍与护卫,其血液样本也在仅剩的寥寥几片的碎片快扫描下,结束了最终筛选。
那些碎片不再停留,纷纷调转方向,返回到魔方四周,重新组合排列,不多时,便再次拼接成完整的金属匣子四壁,将魔方稳稳笼罩。
四壁彻底聚合的瞬间,百里山清晰地看到,那些原本萦绕在祭台四周的致命射线,也随之彻底消失。
百里山在心底稍稍松了口气,上官千羽,终于能暂时摆脱那些射线的威胁了。
此时,上官千羽终于缓缓转过身,身姿依旧挺拔,只是脸色依旧苍白,眉宇间藏着难掩的疲惫。
他一步一步,从容地走出那十米危险范围,来到安置在祭台外侧的一处祭桌前。
紧接着,一名白衣侍奉捧着一个鎏金托盘上前,托盘之上,放着一把小巧的银刀与一只白玉盏。
众人就看到圣使没有丝毫迟疑的拿起银刀,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掌心划开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顺着掌纹滴落,坠入白玉盏中,一滴、两滴……直至白玉盏中盛起小半盏血液。
当白玉盏中的血液被白衣侍奉缓缓倾倒,最终融入地面那巨大的血色符文图案时,圣使拿起托盘旁的三柱清香,点燃后,双手捧着,躬身示意。
随后,他带着四国国君,以及广场之上所有的臣民,缓缓俯身叩谢天地,神色恭敬肃穆,整个山顶,再无半分喧哗,唯有青铜炉鼎中袅袅升起的淡淡的檀香,萦绕在空气中。
叩拜完毕,上官千羽直起身,目光紧紧凝视着金属匣子的动静,神色凝重而庄严。
待看到匣子微微开始晃动,表面泛起淡淡的光晕,符文隐隐流转之时,他深吸一口气,抬眸望向苍穹,朗声道。
“苍穹之上,神灵庇佑,大地之下,先祖安魂。”
“今逢十年大祭,聚四国之民,呈万众之血,以赤诚之心,献至真之礼。”
“愿借神器之威,化世间罪孽为甘霖,润万物生灵。”
“取先祖之魂为诫,明后世之德为纲。护四国安宁,无兵戈扰攘,佑苍生生息,无饥寒流离。”
“愿山河无恙,日月同辉,家国永安,子嗣绵延。”
“谨以所献之血,所怀之心,恭请神器显灵,开!”
那声“开”字,洪亮而有力,穿透云霄,回荡在龙影山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