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想报复他,叫他落井下石,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把苏玄也逼成?那?样,她知道他有胃病,只想着让他难受一下,却没想到这么?严重。
关谈月是?个很胆小的人,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害别人。可?是?现?在,她做了什?么??
关谈月的视野被一片鲜血染红,看着血从魏赴洲的唇角往外涌,弄得她手上袖子上全是?血。男人的力气一点点散去,揽着她脑袋的那?只手掉下来。
“魏赴洲!”关谈月喊。
她翻找自?己的口袋,着急掏手机,然后才想起手机在楼上,又?赶紧折回去,拿起手机拨120。
等她再下来的时候,魏赴洲已经没了意识,彻底昏迷过去。关谈月怎么?叫他都?不应,她也不敢动他,颤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确认他没死,才放下心,又?去屋子里拿了棉被给他盖上。
大?概等了十几分钟,救护车总算来了,急救人员用担架把他抬上车。关谈月随他们上去,看急救人员给他进行初步抢救。
关谈月这才想起什?么?,又?赶紧给乔书杰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只想起小时候爷爷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突然就没了,父母深夜里带着爷爷随救护车离开。
她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医院的病床上,老人回光返照,只剩一口气。
所以,魏赴洲也会这样吗?
她茫然跟着救护车来到附近的三甲医院,整个人浑浑噩噩,看着他被推进抢救室。里面是?抢救区域,她进不去,只得听护士指令,先挂了号,然后到大?门外侯着。
过道两旁还是?满满的人,床垫地铺打了一地,她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随便找了一处,靠在墙上,累了就顺着墙滑下,蹲在墙根。
她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看着这里的人不知被换了多?少轮,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换到她自?己身上。
她只等了一会儿,就听见里面有人喊:“魏赴洲家属在吗?魏赴洲家属!”
关谈月猛地弹起来,走到门口:“我在。”
“进来。”那?医生说,一脸严肃。
关谈月的心立刻悬起来,跟着走过去,刚一迈进去,就看见里面全是?生命垂危、昏死不醒的病人,监护报警声响彻耳畔。
“他现?在情况很严重。”
医生拿着片子,对她说,“胃部有一个15x12厘米的穿孔,你们送来的时候太?晚了,病人现?在肠腔里都?是?血,明显是?前几天就有了胃出血的征象,为什?么?不来医院?真是?不要命了。”
关谈月嘴唇颤了颤:“前几天?”
她猛然想起了吃火锅那?次,难不成?……
关谈月简直不敢想。
“我不同你多?说了,就是?现?在这个情况,你要了解,胃里出了穿孔,吃进去的喝进去的,就都?会从孔里漏出来,胃液有强腐蚀性,也会从孔里漫出来,腐蚀其他脏器。病人现?在已经出现?了急性腹膜炎和休克症状,非常严重,刚送来的时候血压很低,我们刚帮他把体征稳下来,需要立刻进行手术,家属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关谈月脸色惨白,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回过头:“手术有多?大?概率……?”
“这不好说。”医生道,把一个平板递到她面前,上面都?是?一些医疗文书需要她签字,“不是?我们不想给你一个保证,是?像他这种情况,已经很危险,我们不敢轻易下定论。不过他还年轻,身体素质摆在那?里,按理说问题不大?。我们医生尽力,你们家属也尽一份力,咱们一起,把这个疾病攻破,你也不用太?焦虑。”
关谈月眼?前朦胧一片,也不知道自?己听懂多?少,连文书都?看不清,什?么?“病危通知书”、“手术风险告知书”、“知情同意书”……她胡乱签着,医生让她签哪个就签哪个,泪水顺着眼?角滑下来,滴落在平板上。
只感觉悔都?悔死了,心里骂魏赴洲“你就是?个傻子,你死了我绝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
她最后望了他一眼?,抹干净满脸的泪水,带了无限绝望走出抢救室。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关谈月倚在墙上,整个人无力地蹲下来。
很好看。
关?谈月只绝望了一小会儿?,她没那么多时间悲伤,必须赶紧去办住院交押金,以免耽误了手术。
可是她一个小姑娘,哪里懂这?些,跌跌撞撞跑错好几个方向,才把这?些都?办完,其间还看了不少医务人?员的冷眼,都?要?被他们骂哭了,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蠢,等再回来,看见?乔书杰已经到了。
他用了最快的速度赶来,但还是晚了一步,虽然没帮上关?谈月什么忙,好在在进手术室之前,见?了魏赴洲一面。
“怎么会搞成这?样?”
乔书杰难以置信地问。
关?谈月没说出话来,撇了他一眼,随后跟着护士把魏赴洲送进手术室,大门闭合,独留他们俩在门外。
而后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关?谈月再也没力气,颓然地坐在手术室旁边的钢椅上,两只手滑下来。
“夫人?,魏总他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乔书杰看她这?个样子,一时也不知?道该安慰什么,又道,“哎,魏总自从查出了胃病,还是挺注重?保养的,重?油重?辣的东西一样也不敢吃,酒也戒了,烟也抽得少了。真是不知?道怎么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