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老太太也没说,二婶不需要自做自吃了。”
尤本芳看着她,声音淡淡,却清晰无比,“二婶,你让我深刻明白了什么叫得寸进尺。有些事,我原想睁着一只眼,闭着一只眼,可是,你——不配!”
王夫人:“……”
她被‘不配’两个字打击到了。
原本的剧烈挣扎一下子全都停了下来。
“宝玉!”
尤本芳没管王夫人什么样,又看向惶惶然站起来,叉着手,张着嘴,却一声都不敢出的宝玉,“你知道你今天做错了什么吗?”
“……”宝玉要哭了,“还请大嫂教我。”
他的声音里也确实带了哭腔。
“宝玉,我的宝玉,你看到了,他们都欺负我,都欺负我啊”
王夫人受不了儿子向尤本芳低头的样,又重新哭嚎起来。
“快,送二太太回屋。”
佩凤在尤本芳一个眼风扫过去时,忙指挥着文鸳几人,拖着拽着王夫人回她房间。
王夫人哭得更大声了,宝玉的脚在踏出半步后,又颓然的缩了回去。
尤本芳看他的样子,不由更失望了。
古人云三岁看大,七岁看老,这话不适应现代社会,但这里还是行的。
宝玉……,在本质上,其实跟贾政差不多。
不用重锤,真的就废了。
于国于家无妄。
“你是不是很同情你娘?”
尤本芳看着落泪的宝玉,轻叹了一口气,“身为儿子,你可以同情你娘,可是身为贾家子,你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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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都要掏空贾家了。
王夫人做的所有一切,看着是为了二房,可是,也一样是为了王家。
“我知道这于你很残酷,可是,谁让你就是摊上了。”
尤本芳对这流泪的小孩,到底还是心软了,“已经生的事,我们无能改变,长辈的对错,我们也无能插入,我只能说,我若是你,就努力改变自己,除了要好生读书,还要明辩是非。而不是被人眼泪一落,就失了自己的原则和立场。”
“我……我知道了。”
宝玉流着泪,点了头。
他已经可以想像,自己回家什么样了。
大嫂子就差说,对太太的同情,就是对贾家的背叛,对老太太和老爷的背叛。
回到荣国府,他都不用尤本芳禀告,就自己跪在老太太面前认错了。
但老太太可以原谅,贾政却是无法原谅的。
原以为王氏到了家庙,日子会更不好,却没想,人家不仅过好了,还想过得更好。
要不是儿子蠢,多磨些日子,说不得就让她得逞了。
只要想到此点,贾政就无法忍。
有老太太在,没本事打儿子,就罚他去跪祠堂后,转天,他还又亲到家庙,看着人,在水月庵里,给王夫人弄了一个好像东苑的小佛堂。
总之,他不好过,她别想好过。
他在地狱里,她也别想有一天好日子。
贾政无法允许。
想吃肉?
别做梦了。
还想儿子偷偷摸摸的过来接济呢?
只要他活着,就不可能。
贾政自己倒霉着,对同样倒霉的王家,自然也很关注,“王氏,你知道王子胜和王仁现在什么样吗?听说他们因为银钱不凑手,还断过好几次药,你的好妹妹可比你聪明多了,现不对,马上就断了那边的关系,王家人现在连薛家的门都进不了了。”
王夫人:“……”
她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