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奇奇中文>中盛墨兰结局 > 第161章 食盒藏珍破寒寂(第2页)

第161章 食盒藏珍破寒寂(第2页)

一句话落下,议事厅内的气氛瞬间活络起来。幕僚们纷纷附和,言语间满是对四皇子困兽犹斗的不屑,以及对太子运筹帷幄的赞叹。太子难得露出了连日来最舒展的笑容,起身走到站在人群前列的梁曜面前,当着一众心腹的面,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毫不吝啬地夸赞:“永昌侯世子果然心思缜密,办事得力!此计甚妙,引蛇出洞,初见成效!待事成之后,本宫定不忘尔等功劳,封侯拜爵,少不了你的份!”

梁曜连忙躬身,脊背弯得恰到好处,额头几乎要触到腰间的玉带,脸上是混合着谦恭与激动的神色,声音都带着几分刻意的颤抖:“殿下谬赞!全赖太子殿下运筹帷幄,臣等不过依令行事,些许微末之功,实在不足挂齿!”

他这副模样,落在角落里的顾昀川眼中,却只觉得刺眼。

顾昀川此刻听着梁曜那几句“恰到好处”的奉承,他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腹诽道:明明是你一手策划的诱饵,如今倒把功劳全推给太子,这般左右逢源的本事,不去当个戏子真是可惜了。

腹诽归腹诽,顾昀川面上却半点不敢表露,只垂着眼帘,握着毛笔的手指微微收紧,将满厅的喧嚣与谄媚,都融进了纸上的一笔一划里。

太子兴致高昂,当即命人铺开西山的舆图,召集核心幕僚,开始商讨下一步的“收网”计划。烛火跳跃,将众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短短,投射在冰冷的地砖上。“四弟既然露出了马脚,便不能再给他喘息的机会。”太子指着舆图上西山寺庙的位置,语气沉厉,“如何利用这些痕迹,精准定位他的藏身之处?如何调派人手,既能一举拿下,又能不惊动太后?”

沈国舅的侄子率先开口,提议调派国舅府的精锐,以“剿匪”为名,包围西山寺庙;太子妃的兄长则不甘落后,直言太子妃娘家的私兵更擅潜行,适合夜间突袭。两方各执一词,都想抢下这份功劳,言语间渐渐带了几分火药味。

梁曜作为“功臣”和“熟悉情况者”,自然也参与其中。但他表现得十分“识趣”,始终站在一旁,不偏不倚。有人问及西山的地形,他便从袖中取出早已备好的详图,指点着哪里有密林可以埋伏,哪里有山道便于撤退;有人问及寺内的布防,他便如实禀报,只说外围是太后的禁军,核心禅院守卫森严,需得小心避开。唯独对具体的行动方案、人员指派,他却三缄其口,只反复强调:“此事需周密计划,一击必中。太后凤体违和,正在寺内静养,万不可惊扰圣驾,否则非但拿不到四皇子的把柄,反而会引火烧身,累及殿下。”

这话软中带硬,既点明了行动的关键,又巧妙地将皮球和最终的执行责任,踢回给了太子和那两家外戚。太子听着,眉头微微皱了皱,却又觉得梁曜说得在理,终究是点了头:“你说得对,太后那边,确实是头等大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议罢,已是深夜。梁曜拖着“疲惫”却“满足”的身躯,坐上回府的马车。车帘放下,隔绝了京城的夜色与寒意,他脸上的恭顺与激动便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过后的精疲力竭,以及……眼底一闪而过的、对即将到手利益的盘算。

马车辘辘驶过青石板路,停在永昌侯府的侧门。梁曜摒退左右,独自一人走进外书房。

夜深人静,月色透过窗棂,洒下一地清辉。外书房内,烛火通明,梁曜亲自从墙角的暗格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小匣,匣身雕着缠枝莲纹,触手温润。他将匣子放在桌上,转身看向站在阴影里的林苏,脸上带着一种完成交易的松弛笑容:“喏,这是你的那份。本金——也就是你那妆盒和金豆子的成本,我已经从沈国舅那里‘敲’来的经费中扣除了,这里是净得的二成。”

林苏缓步走出阴影,月光落在她脸上,映得那双清澈的眼眸像浸在水中的黑曜石。她伸出小手,轻轻打开匣子,一股淡淡的檀香混着金银的光泽扑面而来。匣子里,码放着十锭崭新的小金元宝,底下还铺着一层成色极好的东珠和鸽血红宝石,颗颗饱满剔透,一看便知价值不菲。估算下来,这些财物的价值,确实远寻常二成的份额——可见梁曜这次从沈国舅那里,敲得有多狠。

她纤细的指尖拨弄着那些珠宝,珍珠圆润,宝石灼目,在烛火下流转着诱人的光芒。可她却没有立刻收起,反而抬起头,看向梁曜,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清清脆脆,像碎玉落盘:“大伯父办事,果然周全。只是……侄女瞧着,这里头的数目,似乎比约定的‘二成’……还要厚上那么几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梁曜微变的神色上,笑意更深了些:“难不成,大伯父自己留下的,恐怕不止二成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打了个哈哈,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以此掩饰那瞬间的不自然:“曦姐儿说笑了,大伯父岂是那种贪墨小辈的人?不过是此次办事太过顺利,沈国舅那边出手阔绰,剩下的‘活动经费’略有盈余。大伯父想着你此番出力甚多,又是个小姑娘家,在外抛头露面不易,便多分润了一些给你,也算是对你此番辛劳的奖赏。”

这话半真半假,林苏心中了然。梁曜定是私吞了大半,此刻拿出这一点零头,不过是想显示他的“大方”,堵她的嘴罢了。

钱财固然重要,但对林苏而言,此刻有更重要的东西,比这些黄白之物更能攥住梁曜的心。

她没有去碰那些珠宝,反而将匣子轻轻推回了一点,指尖抵在冰凉的紫檀木上,目光平静地看着梁曜,语气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侄女年纪小,要这许多黄白之物也无甚大用。倒是有一事,想请大伯父费心。”

梁曜挑眉,放下茶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哦?曦姐儿有何事?不妨直说。”

“我前几日去府学送东西,偶然见到大堂兄在校场练枪。”林苏的语气带着一种纯粹的欣赏,眼神亮了亮,“大堂兄的枪法,当真凌厉得很。一招一式,虎虎生风,招式纯熟,根基扎得极稳,一看便是下了苦功,且有名师指点过的。”

提到长子梁圭铮,梁曜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为人父的骄傲,眼角的纹路都柔和了几分:“那是自然。铮儿自小习武,拜的是边关回来的老将,这些年从未懈怠过一日。”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便是这个文武双全的儿子,这不仅是他的心头肉,更是永昌侯府未来的指望。

林苏话锋一转,却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只是……枪法虽好,终究是死物。堂兄缺的,是实战的淬炼,是真正见过血、经历过生死搏杀的经验。如今京中承平日久,校场里的演练,不过是花架子罢了,哪里比得上边关的真刀真枪?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啊。”

梁曜神色一动,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若有所思。

他何尝不知儿子缺的是什么?铮儿枪法再好,也只是在京中与些纨绔子弟切磋,从未上过真正的战场。没有经历过生死的磨砺,再好的武艺,也只是纸上谈兵。可如今国泰民安,哪里有合适的、安全又能见效的历练途径?总不能真把儿子送到边关去,直面那些凶狠的马贼吧?那太冒险了。

林苏看着他眼底的动摇,知道自己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她缓缓道:“我听说,顾侯爷——也就是顾廷烨顾大将军麾下,有一支常年巡边的精锐小队,名为‘破风营’。这支队伍,常年与马贼流寇厮杀,实战经验丰富得很。他们偶尔会回京休整、补充人员,每次回来,都会在京郊的营地操练几日。”

她顿了顿,看着梁曜越来越亮的眼神,继续说道:“顾侯爷治军严谨,最重实战,若能请托关系,让堂兄以‘历练’或‘观摩’的名义,进去待上一段时日,哪怕只是跟着跑跑腿、看看他们如何布阵、如何杀敌,见识见识真正的搏杀场面,想必也比在京中闭门苦练强上百倍。”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梁曜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顾廷烨的破风营,那是多少武将子弟梦寐以求的历练之地!不仅能磨砺武艺,更能积累宝贵的军中人脉和资历,对梁锋未来袭爵,或是入朝担任武将,都有莫大的好处!

林苏似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当然,此事需得隐秘。不能以永昌侯府,或是大伯父您的名义,免得引人非议。最好是借个不起眼的由头,比如某个边军将领的‘子侄’需要历练之类。所需打点的银两,或许可以从大伯父您那份‘盈余’里出?毕竟,堂兄的前程,可比这些珠子金子要紧多了。”

梁曜彻底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清澈的眼眸里没有半分贪念,只有一种洞悉人心的通透。他万万没想到,林苏不要更多的钱,反而将主意打到了他儿子的前程上,而且提出的建议,竟这般精准,这般合他的心意!

更让他心惊的是,林苏这番话里透露出的信息——她不仅观察细致,能注意到铮儿练枪的细节,更对京中武将体系、顾廷烨麾下的情况了如指掌,甚至能提出如此具体而可行的建议!这份见识和心计,哪里像是个深闺里的小姑娘?简直比朝堂上那些老谋深算的官员,还要厉害几分!

他忽然明白过来,林苏这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巩固他们之间的同盟。她不要眼前的蝇头小利,而是要抓住他最在意的东西——梁锋的前程。这样一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便不再是简单的利益交换,而是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是在展示她的价值,不仅仅在于出谋划策和传递消息,更在于她对各方势力、对人才培植的洞察与潜在影响力。

梁曜心中念头飞转,从最初的惊讶,到后来的深思,再到最后,眼底渐渐涌起一抹真切的赞叹。他重新将珠宝匣子推回到林苏面前,语气郑重,甚至带上了一丝感激:“曦姐儿,你的心意,大伯父领了。这份厚礼——”他指了指林苏的提议,“比这些珠宝珍贵百倍。这些你且收着,是你应得的,一分都不能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顿了顿,看着林苏清澈的眼眸,诚恳道:“至于铮儿的事……大伯父会仔细斟酌。”

林苏这才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将匣子轻轻合上,收入袖中,淡然道:“大伯父客气了。”

梁曜连连点头,看着林苏的眼神里,终于多了几分真正的看重与倚重。

窗外的风,依旧在刮着,卷起枯叶,拍打着窗棂。一场看似平常的分赃,在林苏巧妙的“以利换势”操作下,悄然转变了性质。钱财到手,不过是锦上添花;更重要的是,她在梁曜心中,埋下了一颗更紧密的、关乎其核心利益的种子。

立夏,本该是榴花照眼、槐叶生香的时节,暖风拂过京城的朱墙黛瓦,该携着满城的生机与热闹。可这一年的立夏,却从破晓起就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滞闷,铅灰色的云团沉沉压在城头,连日光都吝啬地不肯露头,只让空气里的燥热闷得人胸口堵。

酉时刚过,西山的方向,忽然有一点暖黄的光晕,摇摇晃晃地升了起来。

起初,谁也没在意。许是山民夜里祈福,又或是樵夫赶路时点的灯笼,在苍茫的暮色里,那一点光实在太过微弱,像坠入墨色里的星子,转瞬便要被吞没。可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那光点竟多了起来——十盏、百盏、数百盏……一盏接着一盏,从西山的各个角落,从密林的深处,从皇家寺庙那片飞檐翘角的阴影里,争先恐后地腾起,飘飘摇摇地升向夜空。

是孔明灯。

成千上万盏孔明灯,裹着烛火的暖光,像一片骤然绽放的金色星云,缓缓向着京城的方向飘来。灯身素白,上头没题一字一句,瞧着竟像是寻常百姓祈福用的物件,可在这敏感的地界、敏感的时刻,这般铺天盖地的规模,本身就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诡异。

“那是什么?”京城的街道上,有人停下脚步,指着天边的异象惊呼。

“孔明灯?这么多?”

“西山那边……不是有太后的禅院吗?”

议论声刚起,更骇人的景象便接踵而至。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