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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朱门无奈缚姻缘(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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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一停顿,声音更低,诱惑力却更强:“再者说,杨姑老太太是什么身份?那是顾侯的亲姑母,京中多少人家想巴结都没门路。这笔生意若是做成了,锦绣坊名声大噪,往后杨姑老太太在贵女圈里随口一提,引荐几位夫人、小姐过来,还愁没生意做?这对贵号是登天之梯,对我们而言,何尝不是多了一条通达高门的路径?互利互惠,双赢之举。”

巨大的利益和前景摆在眼前,如同一块散着诱人香气的蜜糖。秋江心跳加,她深知这笔生意对锦绣坊的重要性——年关前的大单,不仅能让铺子赚得盆满钵满,更能让她在墨兰跟前的分量大大加重。李掌柜的说辞虽然仍有疑点,但逻辑上似乎也说得通,商场上本就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意,互相利用、各取所需才是常态。

她沉吟片刻,终是难抵这诱惑,郑重道:“李掌柜高义,秋江铭记于心。此事关系重大,还需禀明我家四娘子定夺。但掌柜的这番心意,无论如何,锦绣坊都承情了。”

李掌柜满意地点头:“理应如此。秋江姑娘且去回禀,李某静候佳音,三日之内,必给你准信。”

秋江不敢耽搁,立刻将此事原原本本禀报了墨兰,着重强调了杨姑老太太订单的珍贵(顾侯亲姑母的面子)、李掌柜“恰好”能解决货源难题的巧合,以及对方抛出的“联营分利”、“引荐高门”的长远许诺。她自然隐去了自己心底那一丝不安,将话说得尽量圆满,突出这对锦绣坊是千载难逢的机遇,错过便再无可能。

墨兰仔细听着,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反复盘问李掌柜的背景、他与那两家供货渠道的具体关系、可能的利润分成、料子的品相保障等。秋江有些问题答不上来,只推说李掌柜言语恳切,似无虚言,且工期紧迫,机会稍纵即逝。

最终,墨兰看着女儿林苏那边棉布生意已然打开局面、进项稳定,自己掌管的锦绣坊若能借此搭上杨家的线,不仅能赚得丰厚利润,更能在侯府站稳脚跟,甚至借顾廷烨的关系拓展更多人脉。那丝隐隐的不安,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被暂时压了下去。她缓缓点头:“既然机会难得,便去做吧。但切记,账目一定要清清楚楚,每一匹料子的来源、价格,每一笔银子的进出,我都要过目核对。与那李掌柜打交道,多留个心眼,合同文书都要写明白,不可含糊。”

秋江满口答应,心头一块大石落地,只剩下做成这笔大生意的兴奋与憧憬,转身便去与李掌柜接洽。

三日后,李掌柜果然履约,送来的南京魏记妆花缎色泽鲜亮、绣纹精美,苏州织造的“霞光锦”更是流光溢彩,品质无可挑剔。秋江立刻召集铺中最好的绣娘、裁缝,日夜赶工,不敢有半分懈怠。

腊月二十八,恰逢小年,锦绣坊如期将成衣交付杨府。杨家的管事嬷嬷仔细查验了每一件衣裳,料子上乘,做工精细,绣样也完全符合要求,当即爽快付清了尾款,还额外赏了秋江一对分量十足的金镯子,笑道:“我们姑老太太说了,锦绣坊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往后府里的衣裳,便多托给你们了。”

更难得的是,几日后,杨姑老太太在一次贵女云集的赏梅宴上,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如今京里锦绣坊的料子和手艺,倒是越精致了,我那孙女儿的嫁衣,做得比老字号还体面。”

这话如同风一般传开,京中贵女圈顿时又掀起一波对锦绣坊的关注与追捧,订单络绎不绝,连带着年后的档期都排满了。

墨兰看着账本上因这笔生意而暴涨的利润,心中喜悦自不必说,锦绣坊的名声和地位都肉眼可见地提升了。然而,夜深人静,核对那一笔笔异常顺畅的账目时,那丝被压下的不安又如水底气泡般悄然浮起。魏记的料子、苏州的锦缎,如此紧俏的货物,李掌柜怎能调度得如此轻松准时?价格虽不菲,却也在合理范围内,他从中究竟能得多少好处?还有福建的王娘子、漕帮的线……这些近来与锦绣坊产生关联的“好运”,串联起来,未免顺利得令人心惊。

她再次唤来秋江,神色比往日严肃许多:“杨府的生意是做成了,但那个李掌柜,你务必再多花心思打听打听,他背后究竟是谁,平日还与哪些人家往来,底细摸得越清楚越好。福建王娘子那条线,漕帮的动静,也都留意着。我总觉得……这一桩桩一件件,背后未必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秋江见墨兰神色凝重,不敢怠慢,连忙应下:“是,四娘子放心,奴婢一定仔细去查。”但她心中,仍有些不以为然。生意场上,谁不是互相借力?只要真金白银赚到了,铺子名声打响了,至于那些背后的弯弯绕绕,何必非要刨根问底?说不定,真是锦绣坊时来运转,撞上了好机缘。

她不知道,也不曾看见,此刻杨家的花厅里,暖香馥郁,杨姑老太太正与前来“请安”的明兰对弈。窗外寒梅怒放,屋内炭火正旺,黑白玉子落在榧木棋盘上,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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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托我的事,办妥了。”杨姑老太太优雅地落下一枚黑子,语气平淡,“那批料子和成衣,我让人仔仔细细查验过,确是难得的上品,没落下任何话柄。锦绣坊的手艺,倒真是不错。”

明兰唇角含着一丝清浅的笑意,指尖白子随之落下,姿态娴雅:“劳姑母费心了。改日我让厨房做些您最爱的枣泥山药糕,用新收的枣子做的,给您送来尝尝鲜。”

“你这孩子,心思总是用得这般细。”杨姑老太太抬眼,看了看对面容色温婉、眼神却沉静如水的侄媳,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几分了然与探究,“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费了这许多周折,就为了……帮衬你四姐姐的铺子?我瞧着,墨兰那丫头,可未必领你这个情,说不定还觉得是自家本事呢。”

明兰闻言,笑意深了些,眸光落在棋盘上,那里,她的白子已不知不觉间,连成了一片缜密而稳固的阵势,将对手的黑子隐隐围在中央,看似松散,实则步步为营。她拈起一枚白子,并未立刻落下,只轻声道:

“姑母说笑了。姐妹之间,互相帮衬着些,不是应当应分的么?至于领不领情……原也不打紧。只要事情顺遂,大家各得其所,便是好的。”

花厅内的暖香似乎在明兰话音落下的瞬间凝滞了,案几上鎏金香炉里的龙涎香还在袅袅升腾,却似被无形的寒气冻住,连带着窗外掠过梅枝的风声,都变得隐约而滞重。棋盘上黑白玉子静静卧着,泛着冰凉的釉光,映得杨姑老太太脸上那点因事成而松快的笑意,瞬间冻结,继而一寸寸沉了下去,如同被寒潭冰水漫过。

她握着官窑白瓷茶盏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骨节微微凸起,茶盏边缘与指尖相触的地方,竟似要被捏出裂痕。杨姑老太太缓缓抬眼,目光锐利如针,直直刺向对面的明兰。可明兰依旧是那副温婉含笑的模样,鬓边的珍珠步摇随着轻微的呼吸轻轻晃动,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弧度,仿佛刚才那句轻飘飘却锋利如刀的反问,不过是随口提起的家常。只是那笑意终究未及眼底,眸中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如同冬日结冰的湖面,底下藏着暗流,甚至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冷然,看得杨姑老太太心头莫名一紧。

“你——”杨姑老太太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胸腔里的气血像是被这句诘问搅得翻涌不休,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但她终究是历经数十年风浪的世家主母,早已练就了不动声色的功夫,硬生生将那股陡然升起的恼意与难堪压了下去,只是声音沉冷得如同浸了冰,“灿姐儿是我大哥的骨血,自小在我跟前长大,眉眼温顺,乖巧懂事,我不疼她疼谁?为她的未来筹谋打算,为她的将来铺路搭桥,是我做姑母的本分!轮得到你一个小辈来置喙?”

“姑母慈心,念及血亲,自然令人感佩。”明兰微微颔,语气依旧平和,甚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赞许,仿佛真的在认同她的一片苦心。可话音一转,她的话却更如细密的针,精准地扎向对方最隐秘的痛处:“只是侄媳心中有些不解,廷烨……难道不也是你大哥的儿子?身上同样流着顾家的血脉,论亲疏,与灿姐儿并无二致。”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绣着的缠枝莲纹,语依旧平缓,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当年他年少失恃,父亲疏于管教,在侯府中备受排挤,后来又因误会离府,颠沛流离,寄人篱下,受尽冷眼欺辱、明枪暗箭之时,却似乎未曾得姑母这般‘本分’的疼惜与筹谋。反倒是在他历经波折,承袭爵位,在朝堂上站稳脚跟,顾家重新兴盛之后,姑母与杨家,才渐渐记起这门被遗忘了多年的亲戚,才想起要尽一尽‘长辈的本分’。”

明兰的声音不高不低,温润柔和,像是在讲述一件遥远的旧事,可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精准地撕开了杨家当年“趋利避害”、“跟红顶白”的虚伪面具。顾廷烨母亲早亡,出身存疑,年少时性情桀骜,在家族中并不得势,甚至被视为“异类”。杨家作为他的外祖家,非但没有雪中送炭,反而态度暧昧,刻意疏远,甚至在背后默许旁人对他的诋毁与排挤,这是彼此心照不宣,却从未有人敢当面点破的旧疤。如今明兰当众掀开这道伤疤,无异于在杨姑老太太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杨姑老太太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一阵红一阵白,如同上好的绸缎被染上了杂色,再也维持不住那份雍容华贵。她猛地将茶盏重重顿在八仙桌上,出“哐当”一声闷响,滚烫的茶水溅出杯沿,落在描金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霍然起身,保养得宜的脸上因怒气与难堪而微微扭曲,眼角的皱纹都显得狰狞了几分,平日里的端庄自持荡然无存:“人心是偏偏的!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这是世情常理!”

她的声音尖利了几分,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我对谁好,对谁上心,是我自己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晚辈来指摘!灿姐儿的事,你应了便好,若是敢食言,或是暗中作梗……”她冷冷瞥了明兰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未尽之言里满是赤裸裸的威胁,仿佛在说,杨家虽不比从前,但若要给顾廷烨夫妇添些麻烦,还是有几分能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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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母放心,既已应下的事,侄媳自会办好,断不会误了灿姑娘的事。”明兰也缓缓站起身,身上的月白绫袄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裙摆上的暗纹在日光下流转。她脸上的笑容依旧未变,甚至对着杨姑老太太气冲冲的背影,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福,礼仪周全得无可挑剔:“天色不早,姑母一路辛苦,慢走。”

杨姑老太太重重地“哼”了一声,胸口依旧起伏不定,她甩袖转身,头上的赤金点翠步摇因动作剧烈而晃动不已,珠翠碰撞出细碎而刺耳的声响。她的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像是在泄心中的怒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花厅,将一室冷凝的空气与满鼻的尴尬,都留给了明兰。

丹橘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手心都攥出了汗。待杨姑老太太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月亮门外,才敢悄步上前,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担忧道:“大娘子,您何苦这般当面得罪她?灿姑娘的事,咱们暗地里小心办着便是了。杨姑老太太毕竟是长辈,又是杨家的人,真要闹起来,外头难免要说您不敬长辈、苛待亲戚,于您的名声不利啊。”

明兰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去,如同潮水退去,露出底下清冷的礁石。她重新坐回棋枰前,指尖拈起一枚刚才未落的白子,凝视着棋盘上错综复杂的局面,黑白交错,如同人心鬼蜮,语气平淡无波:“不得罪她,她便以为我性子绵软,好拿捏。今日是灿姐儿的亲事,明日便可能是杨家的旁支求官,后日又可能是七拐八绕的亲戚要借顾府的势。人的贪心是无止境的,一味退让,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反倒觉得这些都是我们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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