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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顾家婚途多劫数(第2页)

“接着她径直走过来拉我的手,对着那郡君道:‘梁二姑娘是太后点头、本宫亲自挑的伴读,她身子弱,是本宫让她静养,你有意见?至于衣裳——’她瞥了眼污渍,语气随意,‘不过一件衣裳,本宫赔她十件更好的。倒是你毛手毛脚,若惊了圣驾太后,该当何罪?’”

婉儿眼中亮着光,似又看见那日公主护着她的模样:“那郡君脸瞬间白了,忙不迭告罪。公主不理她,拉着我走到太湖石后,忽然噗嗤一笑:‘你这傻子,被欺负了都不会吭声!光红眼睛有什么用?本宫还当你是锯了嘴的葫芦,原来也会生气!’”

“打那以后,公主待我就不一样了。”婉儿语气轻快起来,“她去哪都带着我。去皇家马场,她骑马,就让我坐高台,细细给我讲场中情形;去校场看侍卫比武,会指着招式问我像不像诗里的意境;偷偷溜去御膳房点心局,也会塞给我一块刚出炉的热糕点。她说我虽闷些弱些,但眼睛干净、心思细,看东西和旁人不一样,还说‘跟着本宫长长见识,别总一副要哭的样子’。”

“公主她……很护短。”婉儿轻声总结,语气里满是依赖感激,“有她在,宫里再没人敢明着给我难堪。她知道我喜静,闹腾够了,会寻安静地方塞给我本闲书,或是让我陪她下慢棋,说‘你这性子,倒适合帮本宫理那些头疼的诗书帖子’。”

墨兰听着,心里五味杂陈——既欣慰女儿遇着个外粗内细的主子,又揪心她敏感柔弱的性子,在深宫漩涡里,仅凭公主一时庇护,能否长久安稳。

林苏忽然轻声问:“二姐姐,你喜欢公主吗?”

婉儿沉默片刻,认真点头:“喜欢的。公主像一团火,明亮炙热,有时烫人,却肯分暖意给我。在她身边,我没那么怕了。只是……”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公主性子太鲜明,爱她的极爱,厌她的也极厌。我怕这份庇护,反倒给公主添麻烦。”

母女三人又絮絮说些体己话,说盛家的琐事,说府里的近况,直到婉儿抵不住白日劳累,呼吸渐渐均匀绵长,沉入梦乡。

墨兰与林苏却无睡意,帐内只剩烛火跳动的微光。

“曦曦,”墨兰在黑暗中轻声问,“公主这般待婉儿,是福是祸?”

林苏静静应声,语气沉稳:“是机缘,也是风险。端看二姐姐能不能在这份庇护下,长出自己的筋骨;也看咱们,能不能为这份庇护,添些实在的筹码。”

母女俩不再多言,各怀心思。帐外旧岁将尽,新岁已至,檐角的铜铃偶尔轻响。婉儿在梦里或许又回到了那喧闹却曾孤寂的宫廷,此刻偎着母亲妹妹,睡得格外安稳。

大年初一晨光初透,永昌侯府正厅香烟袅袅,祭祖的檀香余韵未散,便被满室新春喜气漫卷。府中上下皆着新衣,仆役往来轻捷,主子们面带笑意,互道吉祥,暖意融融。

梁老爷与梁夫人端坐上梨花木太师椅,接受儿孙辈依次叩拜。宁姐儿远在西山伴驾,礼数早托人备妥,红封与请安帖齐齐送到。轮到婉儿上前时,喧闹的正厅竟悄然静了一瞬。

她今日穿一身浅水碧素面杭绸袄裙,领口绣着细巧缠枝兰,外罩月白绣银线折枝梅比甲,料子清润不张扬,却衬得她肤色莹白。宫廷浸润,未磨去她天生的清弱,反倒添了层克制精准的优雅——行走时裙裾轻摆,几乎不闻环佩响,步态稳而轻缓,脊背挺直却无半分僵硬;行至长辈面前,敛衽屈膝下拜,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带着难言的韵律;叩时额角轻触锦垫便起,起身时腰肢舒展从容,接过梁夫人递来的红封,指尖轻勾,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轻巧又端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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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婉儿这模样越标致了!这通身气派,真是常在公主身边走的人!”旁支一位梁婶母先笑着开口,目光黏在婉儿身上挪不开,语气满是真切赞叹。

“可不是嘛!行走坐卧跟画里仕女似的,一举一动都透着雅致,这规矩也太周全了!”另一位夫人凑趣附和,拉着身边儿媳细细打量婉儿的姿态,“你瞧瞧这身段,这气度,咱们家姑娘可得学着点!”

一向寡言的二堂兄也低声对妻子道:“二妹妹在宫里真是变了,瞧着比从前沉稳多了,十足的大家风范。”

细碎赞誉飘入耳中,墨兰坐在女眷席靠前的位置,面上挂着合宜浅笑,目光静静落在女儿身上,心底却如投石入湖,层层涟漪漾开——一股沉静的傲,悄然从心底生根。

这傲,绝非从前盛府时那般汲汲营营的虚荣,也不是靠打压旁人显己长的浅薄,而是内敛自持、冷眼旁观的笃定傲然。

她望着婉儿,眼底翻涌着复杂心绪。这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自幼柔弱敏感,从前她总忧心:婉儿不如宁姐儿端方大气,不如曦曦灵透果决,不如闹闹鲜活讨喜,才艺不算顶尖,性子又偏静,将来在婆家如何立足?那时的她,困在内宅泥潭,满心都是争宠、攀比,总想着把女儿教得伶牙俐齿、精于算计,才能在深宅里站稳脚跟。

可此刻站在厅中,被众人目光环绕却依旧从容的婉儿,却给了她全然意外的答案。她不靠艳色夺目,不靠诗文惊才,不靠言语讨巧,只凭一身浸了宫廷仪范的沉静风华,便让满室人侧目赞叹。那是一种见过世面后的从容,一种被贵人善待后的底气,一种刻进骨子里的优雅,是墨兰从前梦寐以求却始终差了半分的“高贵”,也是母亲林噙霜耗尽心思也没教给她的“体面”。

这份风华,是婉儿在宫中慢慢淬炼出来的。而这淬炼的底气,何尝不是她这个母亲给的?

众人的夸赞,听在墨兰耳里,不只是赞婉儿,更是在赞她这个母亲。看,她没按世俗的法子雕琢女儿,没逼她趋炎附势、巧言令色,女儿反倒长成了最动人的模样。

墨兰微微抬了抬下颌,嘴角笑意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笃定。她目光缓缓扫过席间女眷,有人艳羡,有人赞叹,有人暗藏攀比,她皆一一收在眼底。遇上几位相熟夫人的目光,她便轻轻颔,笑意加深,无需多言,那神情便透着“是,我的女儿,就是这般好”的从容。

这姿态,像极了缓缓开屏的孔雀,不张扬,不喧闹,尾羽上的华彩藏在沉静底色里,却自有千钧分量。

这时,梁夫人笑着招手让婉儿到身边,拉着她的手对众人道:“这孩子在宫里跟着公主,倒学了不少规矩,就是身子还弱些,得好好补补。”说着便往她手里塞了个沉甸甸的红封。

婉儿温顺道谢,目光掠过母亲时,恰好对上墨兰眼底的暖意与骄傲,她心头一暖,唇角弯起更柔和的弧度。

女眷们的夸赞还在继续,有人问起宫中的景致,有人打听公主的喜好,婉儿皆从容应答,言语得体,不卑不亢。墨兰静静看着,心中那份骄傲愈沉实——她的女儿,真的长大了;而她自己,也早已不是从前那个患得患失的女儿了。

正厅里的喜气愈浓郁,鞭炮声从院外传来,墨兰端起手边的热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眼底清明透亮。这份内敛的骄傲,比任何珠宝华服都更让她安心,也比任何奉承话都更有力量。

大年初二回门日,永昌侯府的马车碾过盛府青石板路,停在朱漆大门前。墨兰扶着丫鬟的手下车,望着熟悉的门庭,心中无半分归宁的温情,反倒带着几分疏离审视——她隐隐期待着,若盛府不似表面那般和睦,或许更能衬出她如今的从容。

甫一进府,便觉气氛不对。往日年节里的热闹喜气淡了许多,仆妇们往来穿梭,脚步匆匆却小心翼翼,脸上少了笑意,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像冬日里挥之不去的浓雾,笼罩着整座宅院。

墨兰心下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按礼数先往寿安堂给盛老太太请安。她倒要看看,这位盛家定海神针,究竟为何事愁。

到了寿安堂外,通报进去没多久,房妈妈便匆匆出来。她脸上挂着惯常的恭敬笑意,眼神却有些闪烁,语气比往日软了三分:“四姑奶奶安好。老太太正与六姑奶奶在里头说体己话,怕是一时半会儿不得空。老太太让老奴传话,请您先去花厅用茶稍候。”

体己话?让她等?

墨兰眉梢未动,心底却瞬间透亮。这是连表面的客气都懒得维持,直白将她排除在“自家人”之外了。换做从前,她定要心口疼,暗自怨怼老太太偏心,甚至忍不住酸几句“六妹妹就是得宠”。可如今……

她只极淡地勾了勾唇角,连“那我便等等”的客套都省了,对着房妈妈略一颔,转身便走。步履从容,背影挺直,没有半分滞留犹豫。房妈妈望着她决绝的背影,张了张嘴,终是没喊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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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夫人都未曾给过她这般难堪。墨兰心中掠过这个念头,竟觉荒谬又可笑。在永昌侯府,她经营桑园铺子,手握实权,教养女儿成才,虽有妾室争斗、婆母考验,却从未少过该有的体面。反倒是这生她养她的盛家,这她曾汲汲营营想要得到认可的地方,给了她最直白的冷遇。

她脚步未停,径直转向王氏的院子。那里,多半能听到些真话。

果然,王氏院里的气氛与外间截然不同。悲伤是明面上的主旋律——王氏倚在铺着锦垫的榻上,手里攥着帕子,时不时按着眼角,长吁短叹;华兰坐在下绣墩上,柳眉紧蹙,眼神空茫地望着窗外枯梅枝,一副伤春悲秋的模样;海氏陪坐在一旁,眉头微锁,一手按着额角,脸上满是无奈苦笑。

可这悲伤之下,却隐隐流动着一股怪异的、近乎压抑不住的欢欣,尤其在王氏脸上表现得最为明显。她的悲叹声里,嘴角总忍不住想往上翘,又被强行压下去,导致表情扭曲得可笑。如兰挨着墨兰坐下,趁人不注意,飞快地对她挤了挤眼睛,眼神里满是“你懂的”“快问”的暗示。柳氏站在海氏身后,见墨兰进来,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了然的无奈。

墨兰心中疑窦更甚,面上却换上恰到好处的关切,走上前对王氏行礼:“母亲这是怎么了?大过年的,何事如此烦心?女儿瞧着姐姐妹妹们也都不太舒展。”

王氏像是终于找到了倾诉的出口,一拍大腿,帕子也不按眼睛了,声音却依旧维持着悲戚调子:“还能为什么!都是你六妹妹明兰!她可真是给咱们盛家‘长脸’了!”

海氏适时开口,声音温和却精准,抛出关键信息:“四妹妹刚回府,怕是还不知道。宁远侯府那边传来消息,顾侯与六妹妹为他们的长子,定下了卫王爷家的姑娘,婚期就在今年秋后。”

卫王爷?墨兰心思电转。卫王是当今圣上的叔父,地位尊崇却无实权,是个富贵闲王。顾家与卫王府结亲,门第相当,甚至顾家略占高攀之嫌,何以盛家是这般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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