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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侯门深算藏锋机(第1页)

“贺老太太闭门谢客,是在避嫌,也是在自保。”梁夫人慢慢梳理着线索,语气低沉而笃定,“她或许是看出了顾家与卫王府的谋划,不愿卷入这趟浑水,所以才借‘静养’之名闭门不出,隔绝外界的打探。而盛家老太太的帖子……倒是个耐人寻味的变数。”

崔氏不解,蹙眉道:“变数?母亲的意思是……”

“盛家老太太精明了一辈子,历经风浪,眼光毒辣得很。”梁夫人解释道,“她此刻递帖子,绝非一时兴起。若她真的只是想探望老友,不会在贺家明确拒绝后还执意要送药材。这里面,要么是她已经察觉到了卫王府与顾家的不对劲,想借着送药材的由头,亲自打探一番;要么,就是盛家本身就与这件事有所牵扯,她是在借机传递信息,或者确认某些事情。无论哪种可能,都让这盘棋变得更复杂了。”

崔氏顺着梁夫人的思路想下去,越想越觉得心惊:“母亲,若真如我们所料,郡主根本不在沐春庄,而是混在那四个戴帷帽的人之中,借养病之名离府,实际是要跟着车队出逃……那顾家请贺老太太,用意何在?难道是为了确认郡主身体无恙,适合长途跋涉?还是……郡主真有什么隐疾,需要贺老太太这样的圣手开具调理方子,以备路上不时之需?亦或是,这根本就是卫王府演的一出戏,贺老太太只是被他们借用的一个幌子,用来给郡主的‘消失’提供一个更合理的医学解释,让外人相信郡主确实病了,需要静养,从而降低对她‘失踪’的怀疑?”

梁夫人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户,午后的微风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涌入室内,吹动了她鬓边的丝。她望着庭院中抽出新芽的绿柳,柳枝轻摆,姿态婀娜,却掩不住底下暗藏的风浪。她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你说的这几种可能,都有可能。但我更倾向于最后一种——贺老太太是被利用的幌子。卫王府要让郡主‘病遁’,光有太医的诊断还不够,若能请动贺老太太这样德高望重、医术高明的人出面,哪怕只是走个过场,也能让‘郡主病重需静养’的说法更具说服力,堵住外界的悠悠之口。而贺老太太闭门不出,或许正是因为她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不想被卷入更深,才选择避世自保。”

她顿了顿,目光飘向远方,似乎穿透了庭院的围墙,看到了京中各方势力的暗中角力:“至于盛家老太太……她与贺老太太交情深厚,必然了解贺老太太的性子,知道她若非情非得已,绝不会轻易出诊,更不会出诊后便闭门谢客。所以她才会起疑,想要一探究竟。盛家与顾家联姻,明兰嫁入顾家,盛家自然不想看到顾家或是卫王府出什么乱子,影响到明兰与盛家的声誉。她此刻的举动,或许是想弄清真相,也好早做打算。”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崔氏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茫然。如今各方势力都已入局,卫王府、顾家、盛家,还有他们永昌侯府,无形中形成了一张复杂的网,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火烧身。

梁夫人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笃定:“贺老太太闭门谢客,是在避嫌自保,我们不必去触这个霉头。盛家老太太的帖子被拒,却依旧不死心,这倒是个机会。”

崔氏不解:“机会?母亲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借助盛家老太太的手,去打探贺家的口风?”

“不必我们亲自插手。”梁夫人摇头,嘴角浮起一丝微妙的弧度,带着几分深谋远虑,“盛家那边,自有聪明人。老大媳妇,你只需将我们打听到的这些消息——郡主‘养病’离京、贺老太太为顾家出诊后闭门静养、盛家老太太递帖被拒这些事,在不经意间,透露给你三弟妹墨兰便可。”

崔氏先是一愣,随即心领神会,眼中闪过一丝敬佩:“母亲深谋远虑!儿媳明白了。三弟妹是盛家女,又与明兰关系微妙,对盛家、顾家的事情向来格外关注。她若知道这些,必定会想方设法传递给盛家,或是自己琢磨出些门道。以三弟妹的性子,她或许能有更直接的办法,从盛家那边获取更多信息,甚至影响到盛老太太的下一步行动。如此一来,我们便可隐在幕后,既能坐收渔利,获取我们想要的情报,又不必直接涉入其中,避免引火烧身。”

“正是这个道理。”梁夫人赞许地点点头,“墨兰在盛家多年,深知盛老太太的脾性,也清楚盛家的人脉关系,由她出面传递消息,比我们直接接触盛家要稳妥得多,也不易引起旁人怀疑。我们只需静观其变,等待消息便可。”

“母亲放心,儿媳知道该如何做了。”崔氏郑重点头,心中已有了计较,“儿媳会找个合适的机会,比如明日给三弟妹送些新制的点心时,‘无意’中提及这些事,点到即止,让她自己去琢磨。”

“嗯。”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又问道,“乔管事那边,人手都安排妥当了?车队明日便要出,可不能出半点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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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管事昨日便来回禀过了。”崔氏答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已挑好了三个绝对可靠的老伙计,都是跟随侯府商队多年、走南闯北、眼明心亮、口风极紧的好手。他们如今已换上杂役的衣裳,混入了明日出的车队中,分别扮作赶车、喂马、做饭的杂役,模样不起眼,绝不会引人注意。乔管事自己也会亲自押送车队,一路上会格外留心那四个戴帷帽的人,不会出什么差错。”

“好。”梁夫人颔,语气凝重,“你再给乔管事捎个话,让他一切按计划行事。路上,眼睛放亮,耳朵竖尖,仔细观察那四个戴帷帽的人的一举一动,尤其是那个身形瘦小的。但嘴巴一定要闭紧,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可轻易声张,更不可与他们生正面冲突。有任何重要现,便用侯府备好的特殊渠道,随时传信回来,不可延误。”

“是,儿媳定会一字不落地转告乔管事。”崔氏恭敬地应道。

崔氏领命,正欲起身告退,梁夫人又叫住了她,目光落在隔壁耳房的方向,语气缓和了些许,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疼爱:“这几日,让曦曦多在我这儿待着。那孩子……心静,待在身边,能让人安心些。”

崔氏会意,知道婆母是既真心疼爱这个小孙女,或许也是觉得孙女沉稳通透,待在身边能让她纷乱的心绪稍定,便应道:“是,曦曦能陪着母亲,是她的福气。那儿媳先去办事了,不打扰母亲歇息。”

“去吧,路上小心。”梁夫人颔应允。

崔氏再次行礼,便转身轻轻退了出去。

崔氏离去后,梁夫人重新坐回贵妃榻上,却没有再拿起那卷《花间集》。她独自坐了许久,室内静悄悄的,只有安息香的烟气在空气中缓缓弥漫。直到夕阳西斜,将窗棂的影子拉得斜长,铺满了半个房间,室内的光线渐渐暗淡下来。

隔壁耳房隐隐传来林苏和姜嬷嬷细碎的说话声,似乎在讨论荷花瓣的颜色该如何过渡,才能更显清雅灵动。林苏的声音稚嫩却认真,姜嬷嬷的声音则温和耐心,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梁夫人听着那清脆的声音,紧绷的心弦莫名松了一丝。

“曦曦,”她忽然扬声唤道。

耳房的门轻轻开了,林苏拿着绣了一半的荷花绷子,仰起小脸,清澈的眼眸中满是疑惑:“祖母?”

梁夫人看着她那双干净纯粹的眼睛,心中的焦灼又淡了几分。她招招手,柔声道:“来,到祖母这儿来。给祖母说说,你这荷花,想绣成什么颜色?”

林苏走到榻边,举起自己的小绣绷,指着上面寥寥几针的轮廓,认真地说道:“姜嬷嬷说,荷花尖儿可以用最淡的胭脂红,慢慢往下,过渡到花瓣中部的浅粉色,再到花瓣根部的月白色,这样颜色有层次,才雅致,像真的荷花沾了晨露一样,好看得很。”

“淡胭脂红……过渡到浅粉,再到月白……”梁夫人重复着,目光落在绣绷上那尚未成形的花朵,又仿佛透过它,看到了眼前这错综复杂的局势。她轻轻抚了抚林苏的头,声音低沉而意味深长:“嗯,这样好。颜色不突兀,有层次,不张扬,才能长久。做人做事,亦是如此。”

林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低下头继续摆弄自己的针线,捏着绣花针,小心翼翼地在素绢上绣着,神情专注。梁夫人则望向窗外渐浓的暮色,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红色,瑰丽而绚烂,却也预示着黑夜即将降临。

崔氏那番状似无意、实则字字诛心的家常闲话,如同投入静水深潭的碎石,在墨兰心湖激起的绝非涟漪,而是裹挟着快意与算计的汹涌暗流。她强压着胸腔里翻腾的情绪,面上依旧维持着温婉得体,只找了个“身子略感乏累”的由头,便带着周妈妈匆匆告辞,几乎是快步流星地折返到林小娘的庄子上。

檐角的铜铃还在微风中轻响,墨兰已掀帘而入。屋内光线偏暗,窗棂筛下的天光被雕花窗格切割得细碎,落在林噙霜倚着的美人榻上。她正就着那点微光,慢条斯理地绣着一方青碧色帕子,银线绣就的兰草舒展,针脚细密得近乎苛刻。听见脚步声急促,身后丫鬟又轻手轻脚地闩紧了门,林噙霜才缓缓放下针线,指尖捻着一缕未用完的银线,抬眼看来。那双岁月未改其妩媚的眸子,眼尾微微上挑,藏在长长的睫毛后,精明得如同捕鼠的猫儿,只一瞥便知女儿定是得了要紧消息。“怎么了?”她声音柔缓,带着惯有的慵懒,“可是你婆母又托崔氏递了话?还是为着顾家那桩亲事的差事?”

墨兰在榻边的绣墩上落座,锦缎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轻尘。她尚未匀平气息,便压低声音,语极快地将崔氏透露的讯息一一复述:璎珞郡主忽称偶感风寒,已移居卫王府名下的温泉庄子“静养”,连贴身伺候的嬷嬷都只带了半数;顾家那边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竟搬动了贺老太太亲自登门诊脉,可贺老太太自郡主庄子回来后,便闭门谢客,连盛家老太太特意遣人送去的请安帖子都给婉拒了。她说得急切,尾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压抑不住的、近乎雀跃的恶意,那是长久以来被明兰压过一头的郁气,终于寻到宣泄口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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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您听听这事儿!”墨兰的眼睛在昏暗的室内亮得惊人,如同暗夜中寻到猎物的孤狼,“什么风寒静养?分明是那璎珞郡主瞧不上顾家,这是要金蝉脱壳,干脆不嫁了!顾家请贺老太太去,要么是想让贺家做个见证,证明郡主确是体弱;要么就是想借贺老太太的名声,弄个‘需长期静养、不便婚嫁’的由头,好堵住天下人的嘴!还有祖母,”她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她倒是动作也快,怕是早就疑心不对劲,急着想去贺老太太那儿掏实话呢!可惜啊,贺家偏偏闭门不见,我看她这回怎么如意!”

林噙霜听着,原本搭在榻边的手指渐渐收紧,无意识地捻着那缕银线,将丝线捻得微微毛。她脸上慵懒的神情一点点敛去,眉梢眼角染上了几分猎人嗅到猎物气息般的锐利与专注。“卫王府的郡主,逃婚?”她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兴味的笑意,那笑意从唇角蔓延开,眼底却无半分暖意,“这可真是……天大的热闹,百年难遇。”她侧过脸,看向墨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你那位六妹妹,如今可真是被架在火上烤了。儿子要娶妻,结果儿媳妇连门都没进,先‘病遁’了,这婚事成是不成?传出去,她这宁远侯夫人的脸面往哪儿搁?顾廷烨的脸面往哪儿搁?就连盛家,前几日还在那儿沾沾自喜,觉得明兰嫁得风光,如今怕是要沦为京城的笑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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