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既下,便不再犹豫。次日清晨,徐易辰便通过紧急传讯,请来了墨玄长老,并在堡垒核心的密室内,向包括凌长枫、北苍宇在内的少数几位监管会最高层,坦诚公布了自己的计划。
密室内,气氛凝重。当徐易辰清晰地说出“前往西域,寻找造化佛宗遗迹”时,饶是几位见惯风浪的大佬,也不由得面露惊容。
墨玄长老眉头紧锁,花白的眉毛几乎拧成了一个结,他放下手中的茶盏,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劝阻:“易辰,你可知西域意味着什么?那片佛土,自上古末法之劫后,早已湮灭万年!传说中生机断绝的‘湮寂沙海’覆盖了一切,环境之恶劣,远你想象。路途遥远尚在其次,关键是其中凶险未知,空间紊乱,流沙噬魂,更有上古遗留的诡异禁制与未知凶物。万年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前去探寻机缘,皆是有去无回,音讯全无!你如今是联盟的英雄,栋梁之材,何必亲身涉此奇险?”
凌长枫虽然因女儿重伤之事心力交瘁,此刻也强打精神,沉声道:“易辰,墨玄长老所言极是。你体内隐患,我们可以集联盟之力,慢慢设法解决。影阁阁主虽强,我们如今有通道之利,稳固防御,未必没有一战之力。西域……太渺茫了。”
北苍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徐易辰那平静却异常坚定的眼神,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用力拍了拍身旁的玉案,出沉闷的响声。
面对诸位长辈的担忧与劝阻,徐易辰站起身,对着几人深深一揖,抬起头时,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师尊、诸位前辈的关心,易辰感激不尽。但西域之行,我必须去。”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仿佛有无形流光萦绕,那是舍利子力量与他自身道韵的微光,他毫不隐瞒道:“这枚舍利子,是我力量的源泉之一,更是数次助我对抗、乃至暂时逆转影阁阁主邪力的关键。它绝非寻常佛宝,其内蕴藏的造化佛力,层次极高。然而,我对它的了解,仍停留在皮毛。”
他的语气变得沉重:“我体内的‘道争之种’,如同附骨之疽,寻常方法根本无法根除,甚至可能随着时间推移,在我与影阁阁主的无形交锋中,被他重新引爆。而洛璃……她的变化,诸位前辈亦有察觉。被动等待,只会让隐患酵,让敌人有更多可乘之机。”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在虚空,仿佛穿透墙壁,看到了那潜在的威胁:“唯有找到舍利子的根源,参透其终极奥秘,才有可能彻底解决我体内的隐患,并找到真正克制影阁阁主‘掠夺’之道的根本法门。这非为一己之私,实乃破局之关键。”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看向密室一侧的方向——那里,凌清瑶和岳山仍在最严密的守护下昏迷不醒:“而且,造化佛宗既以‘造化’为名,其传承之中,或许也蕴含着生死人、肉白骨,乃至修复本源道伤的无上机缘。或许在那里,也能找到治愈清瑶和岳山将军的一线希望……我不能放弃任何可能。”
最后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了凌长枫和北苍宇的心上。他们看着徐易辰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与深藏的希望,原本想要继续劝阻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密室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终,凌长枫深吸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分,他重重地拍了拍徐易辰的肩膀,声音沙哑:“既如此……一切小心!活着回来!”
北苍宇也红着眼圈,瓮声瓮气道:“小子,记住,命最重要!找到找不到东西另说,一定要给老子全须全尾地回来!”
墨玄长老见事已至此,也只能长叹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枚非金非玉的古老令牌,塞到徐易辰手中:“易辰,这是为师早年游历时,于西域边缘一座荒废古城中偶然所得,或许对你在那边辨认方向、规避某些已知风险有点微末用处。切记,沙海无情,万事谨慎!”
得到了几位核心人物的默许与叮嘱,徐易辰不再耽搁。
他返回自己的静室,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准备。先便是整理行装,并非华丽的法器宝物,而是实用性极强的物品:大量高浓缩的辟谷丹与清水符;多种应对极端环境的专用符箓与阵盘;数件具有极强隐匿、防御和遁逃功能的保命法器;以及记录着西域已知区域残缺地图和各类传说见闻的玉简。
同时,他伏案数日,结合墨玄长老提供的令牌信息和联盟库存的古老典籍,精心规划路线。
他选择了一条相对“已知”但依旧危险的路径,绕开几个被标记为“绝地”的区域,并设定了数个可能的中途补给与避险点。
而最重要的一项准备,则是对战争网络的监控与限制。他利用自己尚存的最高权限,在百炼宗上下全力辅助下,耗费巨大心力,再次加固了之前设下的数道隐秘枷锁。
他设置了更加复杂的触条件,限制了洛璃在特定情况下的自主权限提升,并留下了一道只有他自己才能完全解读的监控后门。
做这一切时,他心情沉重,仿佛在为自己亲手创造的孩子戴上镣铐,但他别无选择。
在离开的前夜,他独自一人,再次来到凌清瑶和岳山的疗伤静室外,隔着那层厚重的、隔绝一切打扰的灵光屏障,默默站立了许久。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孤独而坚定。
新的征程,即将在黎明时分开启。
前方是万年的谜团与无垠的死寂沙海,吉凶未卜,但他背负着太多的期望与责任,只能毅然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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