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代价。
玄天殿乃三千州七大势力之一,能让其说出“任何代价”四个字的东西,该是何等价值?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魔女怀里的银白小蝠颈间——那枚拇指大小、通体莹白的玉牌。
小白被这么多目光盯着,有些不安地往魔女怀里缩了缩,银眸警惕地扫视四周。小金不知何时也从灵兽袋里探出脑袋,金红眼眸凶巴巴地瞪着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四翼微微张开,摆出护卫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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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轻轻抚了抚两只小蝠的背脊,没有看那名为修士。
她低头,对小白轻声道:
“这东西是你自己的,你自己决定。”
小白抬头看她,银眸中满是茫然。
魔女继续道:“它跟着你很久了吧?是你捡的,还是从小就戴着的?”
小白眨巴眨巴眼,似乎在努力回忆。片刻后,它出一声细弱的、带着依恋的嘶鸣,尾巴轻轻缠住颈间的玉牌。
魔女抬头,看向那名为修士,笑盈盈道:
“你听见了。它说不行。”
为修士面色铁青。
他身后鹰钩鼻忍不住低喝:“敬酒不吃吃罚酒!师兄,跟他们废什么话——”
“闭嘴。”为修士抬手制止他。
他盯着石子腾,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决心:
“阁下可知,那玉牌关联的遗迹,并非寻常仙道书院。”
“那是仙古纪元排名前三的‘雾隐书院’入试信物。”
“传闻雾隐书院覆灭前夕,院长以最后神力将书院核心传承封入秘境,唯有持信物者,方能进入传承之地。”
“而这玉牌——是现世仅存的七枚信物之一。”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我玄天殿殿主,卡在虚道境巅峰已逾百年。”
“那传承,是他突破至尊的唯一希望。”
魔女眨眨眼,笑容不变:
“那关我什么事?”
为修士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最后一句:
“阁下执意如此,便是与我玄天殿——”
他话未说完,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与你玄天殿怎样?”
人群再次分开。
这一次走进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队人。
为的是个身形魁梧、须皆白的黑袍老者。他腰间悬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形如狮头的异兽级铃铛,铃铛在他行走间纹丝不动,寂静无声。
他身后跟着四名墨衣护卫,以及一个面皮白净、眼神阴柔的青年男子——正是昨日在盆地边缘设卡那人。
幽冥谷。
拓跋宏。
墟市霎时寂静。
玄天殿四名弟子脸色齐变。为修士下意识后退一步,喉结滚动,半晌才挤出一句:
“拓跋谷主……”
拓跋宏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他径直走向石子腾,在丈许外停步,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带着几分笑意:
“小友,又见面了。”
石子腾微微颔:“拓跋谷主。”
拓跋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魔女怀里的两只小蝠,最后目光落在那只银白小蝠颈间的莹白玉牌上。
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玄天殿那小子说的,倒也不全是假话。”他语气随意,仿佛在谈论今日天气,“这确实是雾隐书院的入试信物。不过——”他顿了顿,“谁说现世只剩七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