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学一样新东西,就觉得世界又宽了一寸,路又多了一条,能走的地方更远了一点。”
“我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但找的过程,本身就是乐趣。”
她转头,看着石子腾平静的侧脸。
“叶兄,你呢?”
“你修行,是为了找什么?”
石子腾没有立刻回答。
良久,他睁开眼。
那双深邃的眼眸望着远方渐亮的天际,平静无波,却仿佛映照着整片秘境的苍茫雾霭。
“找一条路。”他说。
魔女一怔:“什么路?”
石子腾沉默片刻。
“能护住想护之人的路。”
魔女怔怔看着他。
她想起昨夜在搬山宗戊殿,石子腾对那尊倾倒的石像拱手一礼时的沉默。
她想起今日在那棵枯死的老树下,石子腾将那两片残破骨片放入骸骨掌心时的平静。
她想起他一路走来,从不刻意解释什么,从不刻意证明什么,只是沉默地走着、沉默地看着、沉默地——
拉了一把又一个困在岁月里不得解脱的人。
她忽然明白,他不是冷漠。
他只是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了那一句句寡言少语的应答里。
魔女低下头,声音很轻:
“那你的路,走远了吗?”
石子腾没有回答。
他只是重新阖上眼,沉入那无边的静默中。
魔女也不再追问。
她抱着膝盖,望着远方越来越亮的霞光,嘴角弯起一个安静的弧度。
天亮了。
小金最先醒来。
它睁开金红眼眸,茫然地环顾四周,然后一个激灵从青石上弹起,四翼扑棱棱张开,险些把还在熟睡的小白掀翻。
小白迷迷糊糊睁开眼,银眸满是起床气地瞪着它。
小金连忙凑过去,殷勤地舔它的额,尾巴讨好地摆动。
小白哼唧一声,把脑袋埋进尾巴里,继续睡。
魔女被这两只小东西吵醒,打着哈欠坐起身,一头青丝睡得东翘一绺西翘一绺,浑然不觉自己此刻的形象有多狼狈。
她茫然四顾:
“叶兄呢?”
小金抬起爪子,朝崖壁下方指了指。
魔女探头望去。
崖壁下,那丛藤萝旁,石子腾正负手而立,望着远处某道正在消散的遁光。
那遁光色泽银灰,遁极快,眨眼便消失在秘境苍茫的雾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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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眯起眼:“那是……玄天殿的人?”
石子腾没有回头。
“传讯。”他语气平淡,“给玄天殿驻地报信的。”
魔女一怔,随即恍然。
昨夜他们在墟市与玄天殿正面冲突,又当着拓跋宏的面带走小白颈间的玉牌。玄天殿虽一时退让,但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会派人盯梢,会追踪他们的行踪,会伺机夺回那枚玉牌。
而方才那道遁光……
“是回去报信的。”魔女道,“他们摸清了咱们的落脚点。”
石子腾微微颔。
魔女也不慌张。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睡歪的髻,随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