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封伯再次推开门——
席慕瑧疲惫地靠在椅子上,昂贵的西装外套随意丢在一旁,衬衫袖口皱得不成样子。
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非常憔悴。
少爷守了一夜没睡。
“少爷……要不您还是把话和小城讲清楚吧?”
封伯诚恳的建议。
席慕瑧的眼睛依旧盯着床上昏睡的人,若有所思:“怎么讲?”
“小城不是您的亲弟弟,你和他说清楚您的心意,他一定会理解的”。
席慕瑧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那如果他理解不了呢?接受不了呢?”
那到时会不会直接离他而去,不说他至少还能以哥哥的身份将人留在身边。
“少爷,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您一直这样管着小城,不讲清楚,他不知道您的用意,心会离您越来越远的——。
“封伯,我不敢,我真的不敢”。
席慕瑧拧着眉,陷入了巨大痛苦的矛盾中。
“总要面对的”,封伯叹息,“您不能一直以兄长的身份,阻拦他的恋爱自由”。
这句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席慕瑧的心脏。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痛苦而扭曲,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很确定自己无法接受席慕城未来会和别人在一起。
“作为兄长,我为什么不能阻拦?”
封伯嘴巴张开:“小城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之前您一直把他放在您的羽翼之下,他才不谙世事,可随着心智的成熟,他肯定会慢慢觉察出您对他做的事绝非亲情”。
“我不会让他现,如果真到了那一步”。
他无力地闭了闭眼。
上次在边境拍卖场,明责用天价拍下了同心蛊,而他也用天价拍下了镇心蛊。
若是席慕城执意要脱离他的管控,他会让这东西派上用场。
封伯继续苦口婆心:“少爷,若是您不想戳破这层身份,还不如彻底放手。家族那些长老们,也一直在催促您成婚,家族需要传承”。
“我不可能成婚,家族那些老头子,若是安分些,还能安度晚年,否则……”。
席慕瑧眸中闪过一抹狠厉。
话已至此,封伯也不好再劝什么。
席慕瑧的手段他是一次次见识过的,否则怎么能扛得起偌大的席家。
“少爷,我们来卡特也有一段时间了,是否应该考虑回瑟边了?您不在,族中的那些少爷子弟都要翻天了”。
“翻天?”席慕瑧咧开猩红的唇,“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罢了,不足为惧”。
封伯嘴巴张了张,无言以对。
“回去瑟边是迟早的事”,席慕瑧痴迷的目光锁定在床上昏睡的席慕城脸上,“不过,我得带着城宝一起回——”,
“少爷!您”
“出去!”
封伯话还没说完,席慕瑧的一声怒吼让他浑身一颤,他只能灰溜溜的退出房间。
若不是他是陪伴着兄弟俩长大的,就凭他这么多话,少爷早不会容忍他了。
…………
下午。
席慕瑧看着昏迷不醒的席慕城,心中的焦急和不安达到了顶点。
他一把抓住前来查看情况的医生的衣领,眼神凶狠地质问道:“城宝怎么还不醒?!”
“少爷,小少爷的情况在慢慢好转,只是需要时间恢复……”,
“昨晚加上今天白天一天的时间,还要多久?!”
席慕城刚醒来就听到自己哥哥的怒斥声,好吵……
医生注意到他睁开了眼睛,如获大赦般喊道:“醒了!醒了!少爷,小少爷醒了!”
席慕瑧立刻松开医生,一把将人推开:“还愣着等死?赶紧给城宝全面检查!”
医生连忙拿起体温计给席慕城测量体温:“体温已经降了大半,情况稳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