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责一身笔挺的西装,眼眸空洞无光。
【阙哥,婚礼过后我们就彻底属于对方了。】
暴雨来势汹汹,风也越来越呼啸,无数的彩带纷飞。
黑巴克玫瑰花瓣裹挟着雨水落满了沙滩。
潮水一波接一波地冲上岸,先将司仪台冲垮。
明责一动不动地坐在沙滩上,手里握着给南宫阙设计的那枚黑钻婚戒……
【明责,我爱你。】
明责垂着浓密的长睫毛,浑身被暴风雨浇透。
绝望的悲恸从他的眼睛里流出,他英俊的面容很阴冷。
又是一波海浪,冲垮了银河拱门。
郑威和夜狐领着暗卫在他身后远远的站着,忽然听见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嘶吼声响起。
那嗓音悲痛得震撼人心,只是听声音就能攥住人的心脏,让人不由自主地流下眼泪。
…………
那天开始,卡特的暴雨下的没完没了。
给原本就艰难的海底搜寻工作雪上加霜。
整个卡特是阴霾的灰色调,似乎老天都在为这场飞机失事哀悼不已
房间幽闭着,弥漫着糜烂的气息。
电视播放着南宫阙从进机场,到他登记过安检的所有过程。
自然包括他在贵宾室里等待时的场面。
他穿的衣服,鞋子,还有刻意戴的帽子都跟找到的一些碎片吻合。
戴在左腕的手链在机场的灯光下不时反射出银光。
监控录像带是夜狐带着枪从机场强行抢来的,然后明责就夜以继日地看,一遍又一遍。
荧屏里,南宫阙目光空茫,仿佛穿过玻璃在看着他。
大掌压在电视屏上,隔着冰冷的屏幕摩擦着他的脸。
郑威端着午餐进来,看到明责双膝跪地,亲吻着屏幕上南宫阙的脸。
就仿佛那冷冰冰的录像是活人一样……
仿佛下一秒,南宫阙就会从里面走出来。
郑威看的毛骨悚然:“少主!”
“滚出去——”。
明责一句低吼,然后是一阵岔气的咳嗽。
那天淋了太久的暴雨,他病得很重,卧在沙上不吃不喝,唇色苍白。
前一天郑威撞见明责站在结婚时南宫阙要穿的那套西服前,自言自语,仿佛那套西服是南宫阙本人。
而今天,又撞到明责亲吻电视屏。
他感觉少主好像真疯了。
郑威端着食物:“少主,你不能再堕落下去了,您的胃不好,经不起你这样折磨自己”。
“我叫你滚出去,听不懂!?”
他阴鸷的眼盯着郑威,如豹一样敏捷而起。
郑威站的笔直:“南宫先生走之前给您留下的信,您难道忘记了吗?”
“看来你是真的想死?”
明责每次呼吸都像是在喷火,拖着沉重的身躯走到郑威面前。
短短几天,他邋遢萎靡得不成样子。
双眼布满血丝,胡子拉碴,往日亮如星耀的眸子变成了灰色,头像个鸟窝,身上弥漫着不肯包扎处理而腐烂的伤口气味……
他的手,霍然伸向郑威的腰间,抢过一把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