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兵想躲,却没处可躲,他们被夹在队伍中间。
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敌人,只是本能地枪口朝上朝山崖上开枪。
可天太黑,雪太大,根本看不清有没有人,又如何击中目标?
猎狗们左突右奔,也不管是巡防营兵还是日本兵,撞得东倒西歪,重心不稳,摔倒坠落。
刘金贵侧身趴在石壁上,双手抱头,浑身抖:
“太君!太君救我!我不想死!”
没人理他。
对疯了的狗,和吓傻的人,日本兵就是一个策略——击毙!
所以,最先死的是那十几只猎狗,他们死在日本兵的枪下。
忠诚的狗并没有错,他们只是吓破了胆,他们只是忠诚错了人。
穿山甲在北崖上指挥着扔石头,看见下面的人乱成一团,咧嘴笑,低声说:
“砸!使劲砸!砸死这帮狗日的!”
程福子,带着狗群守在一旁,四条大狗蹲在他身边,眼睛死死盯着下面的战场。
“砰!砰!砰!”
尚和平率先开枪,这是开战的信号。
“砰!砰!砰!”
北崖上,山猫也跟着开枪。
“砰!砰!砰!”
“砰!砰!砰!”
南崖、北崖的兄弟们也跟着开枪。
一个又一个剿兽兵、日本兵,头部中弹,胸部中弹,倒地窄道上,掉下悬崖去。
周猎户和山田同时意识到——这不是天灾,是人祸。
他们被包围了!!!
“熄灭火把!”周猎户高喊。
“撤,后撤!”山田高喊。
剿兽队员们都意识到危险,迅熄灭火把,磕磕绊绊的撤向来时路。
跳狼涧再次陷入黑暗,只有子弹划破空气,击打到石崖上崩出火星。
“乒乒乓乓!”子弹无序地在黑暗里穿飞。
“啊!”有人中弹后闷哼着倒下。
“啊——”有人绊倒跌下山涧,惨叫。
“趴下,爬着走!”黑暗里周猎户喊。
雪地反映着山路上的黑影,黑影们匍匐在地,缓慢爬行着后退。
一声骨哨呼啸,那是停止射击的口令。
——放狗日的出来,放狼攻击,那就必须停止射击,避免误伤。
剿匪队残兵纳闷为了枪声停了,纷纷试探着站立起来,用双脚溃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