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进入镇中时,现已是一座空镇。
土坯房的门大多虚掩着,屋里的炕灶尚有余温,灶台上还放着没洗的陶碗,显然驻守的漠北军是仓促撤离的。
在最大的一间土房里,楚钰现了一张揉皱的羊皮纸,上面用漠北文写着传令——上峰命所有边邑驻兵回撤到月泉绿州,不得有误,字迹潦草,守军们显然是接到消息后立刻动身的。
“看来赫连定哲是真急了,想在月泉绿洲集结大军阻挡我们。”南木看着羊皮纸,轻笑一声,“连这咽喉要地都顾不上守了。”
独孤虹却皱起眉:“不对。长风边邑驻兵虽少,却关乎烽火传讯,赫连定哲再急,也不该撤得这么干净。”
他走到屋外,指着地上的马蹄印,“看这蹄印,不止一千人,至少有三千,而且是快马加鞭离开的,像是在逃命。”
南木心中一动,走到镇东的河谷入口查看。河谷两侧的岩壁上,隐约有新鲜的凿痕,地上散落着几块干粮。
“他们不是奉命回撤,是被打跑的。”
风沙渐渐大了起来,吹得人睁不开眼。南木望着河谷深处,那里的风沙旋转着,像是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了视线。
“会是谁?”小翠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楚钰的目光落在那半截烽火台上,风卷着沙砾打在台身上,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未散的狼烟。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语气沉稳,“先守住这里,弄清楚对手是谁再说。”
长风边邑的风沙在暮色中渐歇,南木站在土坡上,望着星空估算东、西两路军的路程。
突然她一拍脑门恍然大悟,赶忙拿出漠北地形图。
“长风边邑到滨河荒甸不过一日路程。”她对楚钰道,“阿君和拓跋昊天的东路军按时间算,该是过了荒甸,说不定是他们把漠北守军赶到了这里,对方才会仓皇逃窜。”
楚钰看着地图点头同意。
“下一站是云古驿道离此仅三天路程,这些逃离的守军多半在那儿集结,就等着咱们自投罗网。”
“正好,我们在此休整两天,我先去解决东、西两路的补给问题。”
南木取出信号弹,朝着东西两个方向各射一枚——白色信号弹在夜空中炸开,如两颗流星,穿透力极强。
“阿君率东路军扫荡了浅丘、狼啸滩、滨河荒甸,巴彦率西路军收复了峦戍堡、枯棘原西麓,按行程,离此都不过百里。”
她转身要走,楚钰却攥住她的手腕,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我跟你一起去。”
南木无奈,“我快去快回。”
“不行,你不能丢下我!”楚钰是一刻钟都不想和南木分开,他语气带着几分耍赖,“再说,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南木拗不过他,只好将他带进空间,启动瞬移向东掠去。
滨河荒甸的宿营地篝火通明,阿君正攥着全息通讯符来回踱步。
原来全息通讯符只能在六十里内传递声音,就像现代的“局域网”,出范围就失灵。
所以,阿君好多天都没听到主子的声音了,刚才看到白色信号弹时,他的心都快跳出来了,直到通讯符里传来南木清润的声音:“阿君,阿君,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