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程又铭那儿回来,还近半小时儿,温什言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
她给杜柏司了条微信。
【今天见了潜在合作方,对方有意向合作,我让他们提供数据做测试,准备出方案。】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感觉有点怪,但又说不上来。你觉得呢?】
完,她将手机扣在腿上,抬眼看向窗外,北京的天灰蒙蒙的。
路上没有收到杜柏司的消息,她给他这条就是寻求个稳当,杜柏司能掌握太多市面没有的硬资料,她想要。
车停在Jay科技楼下时,手机震了。
她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低头看屏幕。
杜柏司慢悠悠的回复。
【哪个公司?】
温什言边走边打字,她把公司名过去。
【北京雅士集团,你听过?】
那边沉默了几秒,温什言走进电梯,金属门映出她微微蹙起的眉。
她总觉得不对劲儿,那种感觉说不清,像鞋底沾了湿泥,不痛快。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到十七层时,手机又震。
【晚点儿。】
就3个字。
温什言走出电梯,穿过开放办公区,范米她们抬头跟她打招呼,她点头回应,脚步没停,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她随手将包扔在椅子上,自顾坐下。
温什言还拿着手机,没忍住了句。
【你在干嘛?】
这次,那边没回文字。
直接来一个视频邀请。
温什言挑眉,手指悬在接听键上停了半秒,然后按下,她将手机架在电脑显示器旁,调整角度。
接通。
屏幕亮起来。
温什言看见杜柏司。
他大抵在开会,镜头角度很低,像是手机被随意搁在桌沿,卡在一个恰好能拍到他上半身,却又不会暴露会议室其他人的位置。
他慵懒地靠着黑色旋转椅,一只手撑着扶手,另一只手搭在腿上。
他今天穿了件灰色西装,没系领带,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头打理过,黑向后梳,露出额头,但有几缕不听话地垂在眉骨,添了几分随意的绝。
此刻,他正微微垂着眼皮,耷拉着,视线落在桌面的文件上,下颌线绷着,喉结明显,会议室里有人在言,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
杜柏司抬了下眼,看向镜头。
那双眼睛隔着屏幕,直直撞进温什言眼里,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抬起搭在扶手上的手,食指轻轻抵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
嘴角似乎有一丝极淡的弧度。
温什言看着他,没忍住,笑了下。
她关了自己这边的麦克风,然后也将手机靠在电脑显示器边缘,调整角度,让他也能看见她,她坐回椅子,翻开手边一份文件,假装在工作。
但余光,始终落在那个小小的屏幕上。
杜柏司也重新垂下眼,听会议言,他偶尔动一下,换只手撑下巴,或者拿起桌上的钢笔,无意识地在指尖转一圈。
温什言能听见那边传来的声音,断续,专业术语夹杂着数字,然后她听见杜柏司开口。
很低,很沉,透过手机扬声器传出来。
“上季度华南区渠道下沉的数据,环比差这么多,原因报上来了,后续调整方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