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芊看着那道带着哀愁的目光,又看向这臃肿的体型。
她明白了什么。
走到沈之身边,声音轻柔的问道,“用我动手吗?”
沈之缓缓摇头。
她艰难地举起那根褐色的棒球棍,手臂抖得如同帕金森。
顶端的金属在昏暗中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腐烂的恶臭扑面而来,带着几声饥渴的呻吟。
沈之剧烈喘息着,眼神锁定在那张已无法辨认的脸上,似乎在其中搜寻着曾经的憨厚和慈祥。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球棍带着她浑身的力量和痛苦,狠狠砸在大叔的脸上!
头颅塌陷下去,黄白的脑浆从骨缝间涌了出来。
它噗通一声重重砸倒在地,肮脏的t恤摩擦着地面冰冷的瓷砖,双腿抽搐着摆动,随后归于彻底的死寂。
沈之如同被电击中了般,僵直的站在原地。
半晌。
她忽然跪倒,用膝盖支撑着身体,捂着脸陷入了沉默。
宁芊站在一旁,不知该说些什么。
只能拎着斧子矗立在墙边,听着耳边隐隐约约的啜泣和哀鸣。
这种时刻,任何安慰的话都苍白得像一张纸。
末日下,所有关于生死的告别都不再体面,留给幸存者们的只有崩坏的秩序和痛苦的记忆。
时间在泪与血腥中缓慢爬行。
不知过了多久,沈之慢慢直起身,她用袖子用力抹去自己眼角的泪痕,和污秽泥泞揉成了一团模糊的灰。
她不再看地上那摊污秽,只剩下带着颤声的,“走。”
宁芊点点头,二人重新往商场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景象就愈惨淡。
两侧店铺的玻璃橱窗几乎全部被砸碎,地面上干涸的血渍连成深褐色的地图,踩上后靴底传出粘腻的撕扯声。
四周依旧空旷得诡异,只能听见二人的脚步和呼吸。
别说尸潮,连感染者都消失了。
她们正路过一家中式快餐店。
巨大的红色招牌上,“同同酸”三个字残缺不全,裸露的电线垂挂下门头,像几条干瘪的蛇。
迎客的无数张菜单散落着,被血渍黏在瓷砖上。
店门大开着,里面桌椅翻倒,一片狼藉。
就在宁芊即将走过时,眼角的余光却猛地捕捉到了一抹极其不协调的色块。
她脚步顿住,瞳孔骤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