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厚重、暗沉,布满斑驳的锈迹和划痕。
接缝处凝着深色的、仿佛油污的垢。
门把手是一个粗粝的旋钮,同样锈迹斑斑。
整扇门没有标识,没有任何透光的缝隙,它沉默地伫立在那。
像被焊死在墙上的铁块。
一股难以言喻的、更浓的血腥和金属锈蚀的腥味,正从站台内冰冷的空气中丝丝缕缕地渗出,无声地弥漫在众人之间。
这味道,仿佛是大量有机物在密闭空间里缓慢酵的恶臭。
宁芊站在原地,手电光柱锁在那扇沉默的铁门上。
惨白的光线映着她苍白的侧脸。
滴答。
滴答。
死寂中,水声是冰冷的心跳。
宁芊的视线钉在眼前那扇锈蚀的铁门上,光柱在上面投惨白的光斑。
她的余光,则悄悄锁在手中那个男人的脸上。
腾浅鑫的脑袋无力地低垂着,一张胖脸失尽血色,呈现出一种死人般的灰败。
他瞳孔涣散,麻木地盯着脚下,整个人软得像拔出了浑身的骨头,似乎早已昏厥。
宁芊面无表情地收回了目光。
她仍能听见他胸腔里沉闷而压抑的跳动。
所以她知道,这家伙还活着。
“喂。”
宁芊将抓着他后颈的手抬高了几分,轻而易举地将他的身体整个提溜了起来。
肥肉随着动作一阵颤动。
她平静地注视着对方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
“是这扇门吗?”
胖子的身体随着手腕的晃动,在半空中无意识地抽搐,嘴角甚至流下了一缕透明的涎水,对问话毫无反应。
真晕了?
手电的边缘光线下,那张脸白得阴森。
宁芊的脸缓缓凑近,仔细观察着胖子毫无变化的表情,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对方。
算了。
晕了就晕了吧。
她手臂一松,随手将胖子的身体丢向一旁的墙根。
肉体出一声闷响,砸在冰冷的墙上,然后扭曲着四肢瘫软下去,像一滩没有生命的烂泥。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微弱的呻吟,随即彻底没了动静。
身后,一道带着明显颤音的提问打破了寂静。
“宁…宁姐,他…他是不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