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布条裹在钢管的顶端,昏黄的光晕勉强撕开前方的黑暗。
宁芊举着这简陋的“火把”,踩在锈蚀的钢制通道上,出压抑的“嘎吱”响。
脚下的通道,紧贴着巨大弧形内壁延伸。
在前面走过的那些无数笔直、规整的管道网络中,突兀得像个溃烂感染的疮口。
通道外侧,早已锈迹斑斑的铁栏杆,勉强构成一道屏障,隔绝着深不可测的区域。
宁芊手中的火光微微向下探去,几米之外便被黑暗彻底吞噬,只剩下一种仿佛通向深渊的吸力。
空气里,那股下水道固有的的恶臭依旧浓烈,但其中还掺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古怪。
像是某种积攒的腥臊,又像是带着锈味的湿冷。
心跳在胸腔里擂鼓。
她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死寂中,只有和她血液奔流的轰鸣。
她回头,冰冷的竖瞳扫过身后。
罗隽眉骨上的那道疤痕在火光下更显狰狞。
英姐的背心被汗水浸透,正和罗隽一左一右架着虚弱的小木。
三人接触到她的目光,立刻屏息。
宁芊只是用眼神示意她们,接下来要完全噤声,跟上自己。
她率先踏上那悬空的通道,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细微的“嘎吱”声在圆洞里被放大,又迅被黑暗吸走,只留下空荡的余韵。
她像一个走在蛛丝上的鸟雀,火把的光惨淡地笼罩着四人的身影。
压成这片虚空里几个扁平的剪影。
走出几米,宁芊谨慎地探出头,再次望向下方深不见底的洞口。
火光依旧只能照亮几米的洞壁,再往下,便是纯粹的的黑暗。
眼前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
那黑暗有重量,沉沉地压在心口。
她几乎半匍匐着,继续向前挪动。
身后的三人,因为通道宽度仅容一人勉强通行,只能由相对轻松的罗隽背起小木。
英姐则跟在最后,一手紧紧扶着小木的背。
时间在极致的紧张中被拉得漫长。
空气中那股恶臭愈浓郁,尤其是那古怪的腥臊似乎加重了,无声地撩拨着敏感的神经。
宁芊心中的那种不安如同藤蔓疯长。
每一次脚下的钢板出稍大一点的呻吟,她都会立刻停下,屏息凝神地捕捉着任何异动。
确认无事后。
这才再次迈出一步。
就这样,在神经高度紧绷的折磨中,四人如同蜗牛般移动了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