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姐!”
阿雅惊恐地大喊一声。
回声听到的却像是有一群人在同时喊这两个音节。
一群恐惧的、被困住的阿雅自己。
身后的红布缓缓合拢,来时的隧道被完全遮蔽。
不见了。
严丝合缝地弥合。
三人已经被彻底包裹其中。
“保护好他!”
谢墨寒头也不回,大吼着拔刀狂砍。
骨刀化为密密麻麻的黑影,在红布上疯狂劈过。
刀身在背景上划动留下暗色的光带。
她的手已经快到肉眼看不清动作,只能看见一片羽毛状的残影。
可诡异的一幕再次生了。
她每一次砍下去,红布就顺着刀锋的方向塌陷,主动贴合她的刀势。
她砍向左,布就往左陷,割向右,布就往右陷。
像一阵微风刮过草叶,顺着风的方向倾倒。
布面上留下明显的下陷痕迹,但刀锋离开,那条痕迹就被周围的布料填平了。
所有的力道都被它吸收了,分散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根本砍不断。
阿雅守在倒地的陈起旁边。
陈起已经支撑不住了,他靠在阿雅的腿边,身体蜷缩着,手无力地垂在地面上。
红布正在向他们推进,底沿贴在地面上滑动出细密的沙声。
阿雅挥刀砍向收拢的红布。
刀锋的碰触面,红布轻轻塌了下去。
推着往后陷了大约一指,然后所有力量都吸收殆尽,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
一小片卷起密集的皱褶,皱褶从中心向四周扩散,最后恢复平整。
“谢墨寒!”
趴在地面的陈起,忽然仰头爆出一声沙哑的嘶吼。
他用力抬起头,脖颈的青筋暴起,“带着阿雅冲出去,别管我了!”
“闭嘴!”
谢墨寒的声音从前方传回,她还在前头,还在试图从前方的红布上劈出一个出口。
她在红布前方疯似地攻击,变换了握刀方式,正手换反手,持刀沿着红布高奔跑,刀尖压在布面上,割出一条连续的凹陷。
但撕不开那个口子。
刀尖每一次划过,痕迹出现,不到几秒痕迹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