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朱厚熜的父亲兴献王朱佑杬,并不受朱见深多少喜欢,封地的数量一般,没有很多。
但是来到地方就藩之后,就会有不少当地人把自己的田地挂靠在藩王的名下,以此来避税。
藩王的土地无需纳税,地方官也不多问,回头等一年的税收完了,他们再给王府上交一些,就可以达到合理的避税。
那些农人地主少交了税,藩王也能获得一部分投靠收益,大家都皆大欢喜,只有朝廷损失了税收利益。
朱厚熜的父亲是一代兴献王,为人不喜纵情享乐,更喜欢一些文雅一点的诗歌书法,也没有太多的贪欲心,因此他们这一支,欺男霸女,占人田地的事儿,还是没有干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他们自己没干,不代表手下的人不会仗着他们的势去干。
兄弟三人在南京的日子里,张璁这个巡田御史来查账,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弄来的信息源,居然还真给他揪出了不少和王府无关,但是在外头,疑似挂靠在王府名下的土地。
他带着那些田地的主人来和王府的总管对峙,如果是王府的土地,那这些田就都归王府,如果不是王府的,那这些人倚仗着王府的名头,在外无视朝廷的律法,避税这个行为本身也需要严重处罚,补缴税收和罚款。
王府里三个年轻的男丁都不在,只有王妃蒋氏,张总管可不敢胡乱为王府认领土地,生怕日后引起什么祸事,自然是只能对照着王府的土地账本,说那些地不是王府的。
听到这里年轻的兴献王朱厚熜缓缓吐出一口气。
“张总管,你做的对。不在王府账目之上的土地,本就不是王府的。”
朱厚熜算是彻底明白,把他们这些人找去南京,朝廷最终目的是为了什么。
钱。
养的宗室太花钱了,必须得砍,还要让宗室们自谋生路去,顺便为朝廷在外干活挣钱。
而承袭了爵位与绝大部分土地钱财的宗藩主脉,朝廷也没那么轻易放过,选择来查账搞钱。
朱厚燆不比他大哥稳重,听着有些慌张起来,忙问总管后面怎么样了?
总管:“那些但凡是家中田地百亩以上行此事者,要尽数补上亏欠朝廷的税,还要罚钱两倍。
以此法避税过一定数量的,直接阖家配,所有田地,都被重新分给了他们下头的佃户去。
这些佃户从此便成为良民,替他们给朝廷交税去。”
看总管表情不对,朱厚熜让他把没说的话一起说了。
总管就小心道:“查田的时候,这位张御史现我们府中有刁奴在外私自收田……”
这个收田有好几种类型,有倚仗着王府的威名,在外头强行买田买地;有在外私自给人进行王府田地的授权,让那些人的土地免于收税;还有人是把持着王府的土地,直接把那些田当自己的田在打理,做两套账,给王府交东西。
“这些刁奴,张大人查田的时候尽数交给了王府,田地倒是都让张大人处置了,人却还都被关着……”
张璁只管查税查田,王府的奴仆犯了事儿,他也确实是没这个资格管,把人揪出来丢给王府就走了。
这种大事,总管也不能自己处理的,必须要等到朱厚熜回来。
朱厚熜没有生气,反而跟总管确定了张璁把那些土地都处置了后,一脸冷静的让总管照规矩去把这些奴仆送去衙门。
他安慰两个弟弟:“王府并未损失什么,你们也不必太过惊怒。
我们一家来湖北,这才多少年,就已经出了这样的事,都不知那些早早就藩的家里,到底有多少比我们家都要多的事……”
总之,该分给两个弟弟的,他也不会少了他们,他自己没事儿就待在府里清修,把王府管好就是了。
朱厚骢所说的也并没有错,他们家分出来这才两代人,已经有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那些永乐年往前的王朝分出来的,糟心事儿更多。
在外巡田的张璁真是越巡越想骂人。
他所巡的藩王里,朱厚骢这一家算是没什么事儿的了。
直接按时间往上数,藩王可以分为成化系、宣德系、太宗系和太祖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