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听命的主家和阮大人是旁亲。”
一语道破机锋,米钟自说自己是阮臻和手底下的人。
准确点说,是手下的手下。
“怎么会心血来潮伸手到望州?”阮臻和做事谨慎,没有八成把握绝不亲身下场涉险。
而且这里还不是望州南部,是离雨州更远的远方。
“他现了什么?”
谢依水说话的态度过于直白和高高在上,让人有一种阮臻和是她小弟的感觉。
米钟自并没有进入阮臻和的智囊团,也不知道上面的具体决策。
但他比常人敏锐,没有思考太久,“不是雨州伸手望州,是望州的手已经过界了。为警告之为,特地来抓这些人的把柄。”
不求将人一网打尽,能伤筋动骨也是好的。
望州的几大世家是老牌的宗族,其势力底蕴非外州的寻常士族可比拟。
“最近雨州多了很多做海上贸易的人,上面的人查了底细,和望州的人脱不了干系。”
雨州剿海匪之后,海上之路便畅通了些许。起初阮臻和是没有打海贸的主意的,耐不住下面的人心思各异,一个个都开始蠢蠢欲动。
堵不如疏,他最后还是给了个章程出来。
私商合法化,小股经营,只要在范围之内,都算合法收入。
望州的人听到风声,谁不知道海外都是好东西,新鲜的东西奇货可居,收益能暴涨几倍,几十倍。
就这样,雨州最近也是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人全心全力想从雨州撕开一个更大的口子,但阮臻和知道自己的能耐,再大他就兜不住了,所以得给这些人搞点事情,让他们转移转移视线。
“你还有同伙?”
毫无疑问,“在其他的地方。”
六大世家,肯定得雨露均沾。
“联系他们,把证据交给我,剩下的我来处理。”谢依水指尖轻敲圈椅扶手,“你们赶紧回去,让阮臻和拟一份开海运的折子往京都那边递。”
重点,手上的力度加重几分,“南大门洞开。”
不开则已,一上书就得来一波大的。
米钟自内心震动,如果打开海运雨州当其冲,至少从雨州当下的经商环境而言,这事情弊大于利。
市场承载力与消化力不够,雨州很可能会被这泼天的富贵给活活噎死。
米钟自很想告诉这位女郎,这不可行,但对方过于笃定的眼神告诉他——他也该少说废话。
沉默半晌,米钟自缓缓点头,“我会如实上报。”
具体的利与弊,自有雨州的诸公进行考量,他就是一跑腿的,根本就说不上这些。
见这人如此知进退,谢依水临走前留下一句,“和阮臻和说,知人善用才好。”
青年眸子一亮,立即俯磕头,“女郎金口玉言,属下一定带到。”
第二天一早,谢依水还是昨晚那套衣裳,而史停原和闻焦神采奕奕,一副要上战场的架势。
她把场地留给他们,同时叮嘱道:“撑不住就撤,不必纠缠。”
闻炤眼神亮晶晶地看着这几人,他感觉自己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身上的热血都在沸腾。
即将要大干一场,可惜的是,他还不知道要干谁。
谢依水将人带走,你个孩子啥也不懂能干谁,管好自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