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今朝忽然就懂了扈大人的意思,“好。”他一力应下,后面会给她拿出个章程。
他们南下要过不少乡县,不敢说荡尽天下不平事,至少过到自己手里的,他们都要处理好。
“蔡词新跟着他们去记录,方才他跟我说,他在受害者那边看到了自己的同乡。”量今朝提了一下这件事,因为蔡词新的同乡是来调查这地方的。
后面的话量今朝是压着嗓子在说,谢依水听了一耳朵,“蔡词新哪的人?”以前说过吗,反正她忘了。
“他祖籍雨州,但出生于京都,在京都长大。”蔡词新说自己小时候回乡祭祖和这人关系不错,长大后渐渐没了联系。具体这人如何,说的真话假话,他还真有点分辨不出来的意思。
时过经年,谁知道昔日好友会经历什么事情,长成什么模样呢。
蔡词新自己想不明白,所以面对这种异常,他第一时间就是跟量今朝说一下。
“雨州啊。”谢依水想到雨州滑不溜秋的阮臻和,“是官府的人吗?”
量今朝摇头,“对方说不是。”
谢依水乐了,他说不是就不是啊。
“哪位,指给我看看。”
这边被看押的人群惶惶不安,有熟悉的人便会抱团取暖,一个都不认识的,就只能瑟缩在角落眼珠子惊惶乱窜。
视线在一片幽暗的火光中逐渐寻找到定点,来人是一位身姿挺拔,气势凌厉的女子。简装武服,气质傲然,那睥睨众生的姿态,让人不敢直视其颜。
这女子一路走来有护卫做陪,官吏作配,所到之处皆吸引住了不少目光。就是大家都不敢看她的脸,悄摸观察她的衣着动作,内心咂舌一阵,又觉得安全感满满。
量今朝带着谢依水走到一处角落,隔着十来步的距离,他扬了扬下巴,“面白无须的那位便是。”
量今朝口中的面白,当事人真就是一副天然的白肤玉质,灼灼其辉的既视感。
用现代人的眼光来说——顶级小白脸。
如果这个人是亲身下阵来钓鱼的话,那他这张脸还真的挺有说服力的。
谢依水毫不遮掩的目光自然引起了对方的警惕,男人小心抬眸一瞬,正正好就对上了谢依水审视戏谑的眼神。
他心下漏了一拍,立即垂低调,不敢再试探。
“带走。”谢依水没有和那人多交流,一声令下,男人便被护卫夹击裹挟离开。
这人有眼力见,也没有多挣扎,只问,“我能不能见下蔡大人。”
蔡词新和他可是好兄弟,不管怎样,蔡词新应该会救他……的吧。
听到自己的熟人被带走,蔡大人没有任何话要说,扈大人做事自有她的理由,他有什么好置喙的。
若熟人无罪,扈大人不会冤枉他,虐待他。
若他有罪,那便是活该了。
就是他得去说说这人的来历,不能让大人也误会了他。
和身边的官吏交代一声,他便朝扈大人所在的地方走。
来到室内偏厅的时候,扈大人正在审阅部分呈堂证供,以及买卖记录,“外面忙完了?”
谢依水头也不抬地问着蔡词新,蔡词新木讷了些,先是老实回话,“尚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