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盲目的信任,是那种“我帮你找出路”的信任。他没有说“我相信你没干”,他说的是“我帮你找到证明你没干的方法”。
这才是真正的信任。
不是相信你的清白。是帮你在法律面前,证明你的清白。
于是大部队开动,密集调查。
春去秋来。
最后反反复复只查出来一件事——
那套公章,并不是私刻的,而是真的。
竟然是真的?!竟然真的是真的?!
原来杨副董早就留了一手。他通过合法的挂失程序,重新申领了一整套新的公章。
所以两套公章,都是真的。
一套在杨副董手里,一套在白芷手里,后来查验了,她的那套并没有被掉包,依旧好好的躺在那个柜子里。
他用他手里那套真的,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光明正大走了变更流程。每一步都合法,每一个章都是真的,每一份材料都有据可查。
而她手里那套,从头到尾没离开过视线,也同样是真的。
所以去打官司?这根本没法打。
因为对方用的不是假章,是真章。对方走的不是违法流程,是合规流程。市监局审核的时候,看到的全是真东西。
你告什么?告谁?
但那个设局的人,从头到尾,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等等——”nei突然出声,画面暂停。
“你说你就是找的那个后勤部老王要的柜子?”
shirey点点头。
“那个老王,他装的。”他摸着下巴,“但他为什么给你柜子?”
“他可以不给的。”shirey说,“他说没有,我能拿他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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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给了。”
“对。”
“为什么?”
shirey想了想。
“因为我要得太急了。当着全办公室的面,三番五次地要。如果我闹到张董事长那里,他装聋作哑的事就可能露馅。”
“所以他必须给。”
“对。而且要给得快,要闹出动静,显得自己很配合。”
“他做到了。”
“他做到了。”shirey说,“动静很大。翻来覆去找柜子,让人帮忙抬,当众把钥匙交给我。所有人都看见了。”
nei沉默了一会儿,良久才说:
“他明面上是推活的人。他肯定是知道这个活会出事,所以不想沾手。但他知不知道这个活会出什么事?知不知道后面会生什么?”
“可能不知道。也可能知道一些。”shirey来回踱步。
“就算杨副董事长的那一套是挂失补办的,但是挂失流程也需要章的,你不能莫名其妙一个人空口白牙就去挂失,人家还就给办理。”shirey撑住办公桌,眼神镇定,“所以这套公章自从到我手里,之后立刻锁进了柜子,从未离开过视线和监控,这一点至关重要。”
窗外有鸟飞过。影子掠过玻璃,很快消失。
shirey继续讲。
她说,那个局精妙绝伦,但也不是没破绽——缺一个至关重要的环节。
就是需要有人证明,她和杨副董有勾结。
毕竟公章是在她手里的时候出事了。
当然这某方面只能说明她可能没看好,是玩忽职守。但是大家众目睽睽之下,她小心翼翼每个环节万无一失,要做到实现有人挪用公章,只有一种可能,下班之后有人偷偷潜入办公室撬锁,但是目前这个安保级别下,这种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
而且玩忽职守,和里应外合,是两回事。
要让张董事长相信她是里应外合,就需要一个证据——证明她认识杨副董,证明他们见过面,证明有人牵过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