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某高端公寓里,蒋思顿穿着丝绸睡袍,靠在沙上刷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助理站在一旁汇报:“话题热度够了,已经引导到‘行业论资排辈是否合理’的方向。萧歌和林楚楚的团队都在压热搜,但压不住。”
“柳绿那边呢?”蒋思顿问。
“她的团队按您吩咐的,只‘大气从容’的通稿,不参与争吵。有几个大v已经收了钱,明天会‘柳绿低调出席行业晚宴,气质出众’的推文。”
蒋思顿点点头,手指划过屏幕上萧歌和林楚楚粉丝撕扯的言论,嘴角有极淡的弧度。
“吵起来,才有意思。”他轻声说,“一个年度票房号召力最强的男演员,一个年度收视率最高的女演员——现在却因为一把椅子,粉丝互撕成笑话。”
助理犹豫了一下:“蒋总,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萧歌的团队很聪明,可能会查到……”
“查到什么?”蒋思顿抬眼,“查到是现场某个临时工‘听错了指令’?查到是某个想巴结林楚楚的小执行‘自作主张’?还是查到——”他笑了笑,“柳绿‘不经意’地跟工作人员提了句‘楚楚和薇薇坐近些画面更好看’?”
他放下手机,端起红酒。
“如果这事成了,大家黑不提白不提,柳绿就升了副c位,和萧歌等同,左右护法。”
助理说,“只是现在……吵得这么凶。”
“我要的不是他们立刻反目,是种下一颗猜忌的种子。”蒋思顿抿了一口酒,“萧歌会觉得林楚楚团队急功近利,林楚楚会觉得萧歌团队仗势欺人。以后再有合作,双方都会多留个心眼。观众会觉得萧歌柳绿是双c旁边的左右护法双副c,可以再炒一波cp,而行业里的人看着——呵,所谓顶流,也不过是为座位斤斤计较的戏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重要的是,白薇会怎么想?她坐在那个位置,看着左右两边的暗涌,会不会觉得这个行业……还是这么幼稚可笑?她越失望,离这个圈子就越远。”
助理明白了:“所以最终目标是……”
“让该合作的人离心,让该离开的人寒心,让该上位的人——”蒋思顿看向屏幕上柳绿那张精修过的现场图,“以为自己靠的是实力。大家吵成一锅粥,林楚楚声名受损损失最大,萧歌接受了就绑定炒cp,不接受就显得斤斤计较小气,白薇坐那里被孤立无妄之灾,只有柳绿全身而退,赢了升咖炒作,输了无事生,值得赌啊。”
回到晚宴现场,当林楚楚看到自己和白薇几乎并排的名牌,以及萧歌被挪开的椅子时,她第一反应是看向柳绿。
柳绿坐在转角处,正低头摆弄餐巾。香槟色的裙子在昏暗灯光下几乎融进背景,她整个人像一抹即将消散的影子。
那么憔悴,那么……无辜。
林楚楚犹豫了。如果是柳绿搞的鬼,她何必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这不符合她一贯张扬的风格。
除非——她就是要用这副模样,打消所有人的怀疑。
这时柳绿抬起头,对林楚楚露出一个虚弱的笑,用口型说了句:“加油。”
那笑容太有欺骗性。林楚楚心里那点疑虑,动摇了。
也许真的只是主办方的安排?
她定了定神,在白薇身边坐下。
晚宴进行到一半,互动环节间隙,柳绿离席去了洗手间。
她在镜前补妆的动作被一个跟进来的女记者看到——那记者是柳绿团队提前“打过招呼”的。
镜头里,柳绿拿着粉饼,却迟迟没有往脸上扑。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圈微微红,然后迅低头,用手指抹了抹眼角。
“柳绿老师,您没事吧?”记者适时出声。
柳绿像是被吓了一跳,慌乱地收起粉饼:“没事……就是有点累。”她勉强笑笑,“可能最近太拼了。我们这个行业……不拼不行。”
“听说您最近在接触王导演的新戏?”
柳绿的笑容僵了僵,垂下眼:“嗯,但……可能不太合适。导演那边有更合适的人选。”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其实这样也好,我该静下心来好好打磨自己。”
这段三十秒的视频当晚就在各大娱乐号流传。
标题一个比一个煽情:“柳绿洗手间黯然落泪:这个行业不拼不行”“承认竞争失败?柳绿坦言‘该静心打磨自己’”“光鲜背后的压力:女演员的脆弱时刻”
同情分暴涨。
而这时,座位争议已经开始酵。
很多原本对柳绿无感的路人,在看到“憔悴落泪”视频后,再看她“低调坐在转角”的照片,心态完全变了:
“柳绿都这样了,还有人黑她?”
“她明显不想争啊,坐在边上安安静静的。”
“倒是某些人,为了个座位撕得难看。”
“支持柳绿,专注作品!”
柳绿团队掐准时机,放出了第三波物料:一张柳绿在晚宴结束后独自离开的背影照。照片里,她裹着简单的黑色披肩,走向停车场,背影在夜色中单薄又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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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文是营销号写的:“晚宴散场,有人争座位,有人默默离开。真正的演员,心里装的是角色,不是位置。”
至此,柳绿的“受害者淡泊名利”人设彻底立住。
而林楚楚,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争座位”的“某些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