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他想要的。
不是高高在上的仙子,不是满心复仇的毒妇,而是此刻这个……离了他就会死、满身都是他味道的笼中雀。
“冷不冷?”他将早已破烂不堪的外袍拢了拢,将她裹紧。
“有夫君在……不冷。”
叶紫苏乖顺地将头埋进他的颈窝,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襟,仿佛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浮木。
就在这满地污秽、道德崩坏的废墟之上,两人竟生出了一种名为“相濡以沫”的、扭曲而温馨的错觉。
“啪、啪、啪。”
三声清脆且充满讽刺意味的掌声,突兀地打破了这份宁静。
“精彩。真是精彩。”
听雪庐紧闭的大门不知何时开了。
绯月倚在门框上,那双赤瞳中满是戏谑。她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就像在看两只在粪坑里打滚却还以为自己在鸳鸯戏水的蛆虫。
“古人云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今日一见,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倒是把这‘濡’字的精髓,演绎得淋漓尽致啊。”
她的目光在叶紫苏红肿的嘴角和林尘湿漉漉的胯间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也就是泉水干涸了,两条鱼不得不互相吐口水来求活……啧啧,真是感天动地,又……恶心至极。”
听到这声音,叶紫苏的身体本能地一颤,下意识地往林尘怀里缩了缩。
林尘抬起头,眼神冷冽地看向绯月,并没有松开怀里的人,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师叔祖既然看完了戏,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这第二轮试炼,我们算是过了吧?”
“过了?呵。”
绯月轻笑一声,缓缓踱步而来。随着她的靠近,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几度。
“作为‘野兽’,你们确实合格了。但这作为‘人’嘛……”
她停在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还差得远呢。”
她随手抛出一枚玉简,那玉简落在满是污秽的冰面上,出清脆的响声。
“看看吧。这是刚才山下传来的消息。”
林尘眉头微皱,捡起玉简,神识探入。
下一秒,他的脸色骤变。
“怎么会……”
“怎么?”怀里的叶紫苏察觉到他的僵硬,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尘没有说话,只是脸色阴沉得可怕。那玉简中的内容很简单,只有短短一行字,却字字诛心——
【青鸾剑阁阁主令逆徒林尘,勾结魔道,囚禁圣女。凡我宗弟子,见之必杀。至于叶紫苏……若已失贞,便不再是圣女,生死不论。】
“呵……”
林尘猛地捏碎了手中的玉简,出一声惨笑。
好一个秦苍渊。
为了保全宗门颜面,为了撇清关系,竟直接给叶紫苏扣了个“被囚禁”的名头,甚至暗示“生死不论”。
这是要借刀杀人,彻底抹去这个污点啊。
绯月看着林尘那难看的脸色,似乎心情颇好。
“看懂了吗?小家伙。”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挑起叶紫苏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你的好师尊,那个在台上道貌岸然的秦苍渊,已经放弃你了。在他眼里,现在的你,不过是一双被人穿脏了的破鞋,既然洗不干净,那就只能……烧了。”
叶紫苏的瞳孔猛地收缩,脸色惨白如纸。
虽然早已猜到会有这一天,但当残酷的真相赤裸裸地摆在面前时,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感,还是让她几乎窒息。
“所以……”
绯月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诱惑,像是恶魔的低语。
“光靠互相喂食精气活下来,是没有用的。”
“秦苍渊不出三日就会攻上瑶光峰。到时候,本座可没兴趣为了两条狗,去跟整个青鸾剑阁拼命。”
“想活吗?”
她的目光锁死在林尘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想活,就得变强。强到……能把你那个元婴期的师父,踩在脚下。”
“而变强的捷径,就在你怀里。”
绯月指了指瑟瑟抖的叶紫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