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唐僧师徒刚过了黄风岭,正走在一片开阔的山谷里。悟空在前探路,八戒扛着钉耙哼着小曲,沙僧挑着担子,唐僧骑在白马上,手里捻着念珠。
“猴哥,前面好像有妖气。”八戒突然停下,耸了耸鼻子,“闻着有点像……狼味儿?”
悟空皱眉,火眼金睛往远处一扫,只见西边的山梁上有个黑影在快移动,度快得像一阵风,黑雾裹着它的身子,所过之处,草木都结了层薄冰。
“是黄袍怪!”悟空认出了那熟悉的狼形轮廓,只是此刻的妖气比当年更邪,“不对,它不是被天庭收了吗?怎么会……”
话音未落,黑影已经冲到了近前,正是复活的黄袍怪。它咧开嘴,露出尖利的獠牙,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唐僧,黑雾中伸出一只利爪,带着刺骨的寒气抓了过来:“唐僧!纳命来!”
“呔!妖怪休狂!”悟空掣出金箍棒,迎着利爪砸了过去。“铛”的一声,金箍棒与利爪相撞,火星四溅,悟空只觉得手臂一麻,这妖怪的力气竟比当年大了一倍不止,而且爪上的寒气顺着棒身爬上来,冻得他手指都有些僵。
“猴哥小心!这妖怪不对劲!”八戒举着钉耙冲上来,照着黄袍怪的后颈就拍。黄袍怪像是背后长了眼,尾巴一甩,带着黑雾抽向八戒的脸。八戒慌忙躲闪,还是被扫到了耳朵,顿时冻得“嗷嗷”叫:“娘哎,这玩意儿是冰做的啊!”
沙僧赶紧护在唐僧身前,降妖宝杖横在胸前:“师父退后!”
唐僧勒住白马,脸色白,却依旧喊道:“悟空,莫要伤它性命,或许能度化……”
“师父你别添乱了!”悟空一边与黄袍怪缠斗,一边喊道,“这妖怪被人下了邪术,已经没了神智!”
黄袍怪的攻击越来越猛,黑雾里不断喷出冰锥,山谷里的温度骤降,连白马都不安地刨着蹄子。悟空渐渐落入下风,不是打不过,而是对方根本不怕疼,金箍棒砸在它身上,它连哼都不哼,反而借着冲击力更疯狂地扑上来,利爪好几次擦着悟空的皮毛过去,留下一串冰碴。
八戒被冰锥砸中了胳膊,疼得直咧嘴:“猴哥,这咋整啊?它跟疯了似的!”
就在这时,天边突然亮起四道金光,分别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射来,落在山谷四周,将黄袍怪围在中间。金光中走出四个身影:南面是手持净瓶杨柳的观音菩萨,北面是托着琉璃盏的普贤菩萨,东面是持着宝剑的文殊菩萨,西面是握着莲花的地藏王菩萨。
四位菩萨周身佛光流转,将刺骨的寒气驱散,山谷里的温度瞬间回升。
黄袍怪见到菩萨,像是受到了刺激,嘶吼着扑向离它最近的观音菩萨,黑雾暴涨,利爪上的冰晶凝结得更大。
“孽障,执迷不悟!”观音菩萨柳眉微蹙,净瓶中的甘露洒出几滴,落在黑雾上,“滋啦”一声,黑雾像被烧着般冒起白烟,黄袍怪疼得满地打滚,喉咙里出痛苦的哀嚎。
普贤菩萨叹了口气:“奎木狼,你本是天上星宿,却被阴邪所趁,堕入魔道,可悲可叹。”他托起琉璃盏,盏中射出一道白光,罩住黄袍怪,黑雾在白光中快消散,露出里面狼形的真身——虽然依旧狰狞,但眼珠里的暗红色淡了些,似乎有了一丝清明。
文殊菩萨手持宝剑,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此獠被万界楼主注入了‘蚀魂雾’,若不彻底镇压,恐会继续为祸。”
地藏王菩萨双手合十,沉声道:“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此等邪物,当入我地狱,净化其戾气。”他脚下裂开一道缝隙,涌出金色的锁链,自动缠向黄袍怪的四肢。
黄袍怪还在挣扎,嘴里断断续续喊着:“百花羞……我的百花羞……”
观音菩萨轻声道:“百花羞早已转世为人,安度此生。你若能洗去戾气,待刑期已满,或可再见一面。”
这句话像是有魔力,黄袍怪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眼珠里的红光彻底褪去,恢复了些许狼的本色。它看着四位菩萨,喉咙里出低低的呜咽,像是在认错。
金色锁链收紧,将黄袍怪慢慢拖向地藏王菩萨脚下的缝隙。在它即将被拖入地狱的瞬间,悟空突然喊道:“菩萨!这妖怪虽是被人利用,但手上沾了不少人命,就这么放了?”
地藏王菩萨道:“地狱之中,有十八层炼狱等着它赎罪。待戾气尽除,自有轮回的机会。万界楼主的邪术,需在地狱之火中才能彻底焚毁,留在人间,只会继续被操控。”
缝隙缓缓合上,黄袍怪的呜咽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不见。四位菩萨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观音菩萨留下最后一句话:“悟空,万界楼主神通广大,且善用邪术操控精怪,你们一路务必小心,若遇难处,我等自会相助。”
金光散去,山谷里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满地的冰碴和打斗的痕迹。
八戒揉着被冻麻的耳朵,心有余悸:“我的娘,刚才那排场,吓死老猪了。四大菩萨都来了,看来这黄袍怪后台不一般啊……不对,是仇家太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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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僧收拾着散落的行李,道:“万界楼主能复活星宿,手段确实诡异,以后得多加提防。”
唐僧望着菩萨消失的方向,合十道:“阿弥陀佛,但愿奎木狼能真心悔过。”
悟空皱着眉,金箍棒在掌心转了两圈:“这楼主越来越猖狂了,先是白骨精、黑熊精,现在连天上的星宿都敢动。看来不把他揪出来,这西行路永无宁日。”
他抬头看向西方,那里的天空似乎比别处更暗了些。“走吧,师父,”悟空转身道,“早一天到西天,早一天了断这些事。”
白马打了个响鼻,驮着唐僧继续前行。八戒和沙僧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嘀咕着刚才的惊险。悟空走在最前面,火眼金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心里却在盘算:万界楼主,不管你是谁,下次再敢派东西来,定叫你有来无回!
山谷里的风渐渐大了,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这场未完结的较量。而在黑风山的石窟里,万界楼主看着水镜中四位菩萨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菩萨又如何?棋子没了,再找便是。孙悟空,咱们慢慢玩。”
水镜中,缓缓浮现出下一个名字——那是一个曾在流沙河兴风作浪的妖怪。
朱紫国的城门刚卸下晨雾,就被一阵腥风撞得嗡嗡作响。守城的卫兵还没看清来者,就被一股黄烟裹住,瞬间瘫软在地——烟里裹着的不是寻常妖气,而是带着倒刺的“紫金铃”余威,碰一下就浑身麻,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了。
赛太岁踏着黄烟走进城时,虎皮裙下的鳞片还在反光。他比当年在麒麟山时更壮,脖颈处多了道暗紫色的疤痕,手里的紫金铃泛着油光,铃口缠着黑雾——显然,万界楼主不仅把他从太上老君的坐骑圈里捞了出来,还把这铃铛的邪力催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