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在哪?”他的声音像两块石头在摩擦,眼睛扫过街道,黄烟所过之处,门窗自动爆开,桌椅浮在空中,吓得百姓四散奔逃。
此时的唐僧师徒正在客栈后院喝粥。八戒捧着大碗呼噜作响,沙僧在给白马刷毛,唐僧刚念完早课,正擦着汗——朱紫国的暑气比别处烈,连经文都透着股黏糊劲儿。
“师父,不对劲!”悟空突然把碗一放,耳朵抖了抖,“外面妖气邪得很,像是……紫金铃的味儿!”
话音未落,客栈的院墙“轰”地塌了半边,赛太岁的黄烟卷着碎石涌进来,直扑唐僧:“御弟,跟我走一趟!”
“是你这金毛犼!”八戒举着钉耙就冲上去,“当年没被老君打死,反倒学了更阴的招!”
赛太岁冷笑一声,紫金铃轻轻一晃,第一道黄烟喷向八戒。八戒慌忙用钉耙去挡,可烟一沾身,就顺着毛孔往里钻,顿时觉得头晕眼花,钉耙“哐当”掉在地上,捂着肚子直哼哼:“他娘的,这烟里有东西……”
沙僧赶紧举宝杖去救,却被第二道青烟缠住。那烟看着淡,实则重如铅块,缠得他宝杖都挥不动,急得额头冒汗:“师兄!这妖怪的铃铛比以前厉害!”
悟空护着唐僧后退,火眼金睛早看清了铃口的黑雾:“是万界楼主搞的鬼!这铃铛被他用邪术改了,寻常法子破不了!”他掣出金箍棒,迎着黄烟就打,棒风与烟碰撞,爆出一串串火星,可黄烟散了又聚,根本打不尽。
赛太岁笑得更凶了,晃了晃第三道紫烟:“孙悟空,当年你靠观音菩萨破我铃铛,今天她可不在!乖乖把唐僧交出来,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紫烟刚要喷出,唐僧突然喊道:“住手!你要抓我,与他们无关!”他推开悟空,往前走了两步,“贫僧随你去便是,只求你别伤这城里的百姓。”
“师父!”悟空急得抓耳挠腮,“这妖怪是万界楼主的傀儡,跟他讲道理没用!”
可赛太岁已经抓住唐僧的袈裟,黄烟一卷,就把他往城外拖。“少废话,走!”
悟空哪肯罢休,金箍棒化作万千棍影,追着黄烟打。赛太岁却不恋战,拖着唐僧一路狂奔,黄烟在身后织成屏障,悟空的棒影打在上面,竟被弹了回来。
“有种别跑!”悟空怒吼着追出城门,眼看赛太岁要钻进城外的密林,突然瞥见他脖颈处的疤痕——那里的黑雾最淡,像是邪力的破绽。
“看打!”悟空将金箍棒掷出,棒尖带着金光,正中赛太岁的疤痕。赛太岁痛呼一声,黄烟散了半分,唐僧趁机挣脱,却被他反手一抓,又拽了回去。
“找死!”赛太岁捂着脖子,紫金铃猛地全响,三道烟混在一起,化作条黄烟巨蟒,张开大口就咬悟空。悟空躲闪不及,被蟒尾扫中,摔在地上,嘴角渗出血——这烟里的邪力竟能伤到他的金刚不坏之身。
“猴哥!”八戒和沙僧赶来,扶着悟空,看着赛太岁拖着唐僧钻进密林,消失在雾里。
悟空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狠得像要冒火:“这铃铛被邪术催得太厉害,硬拼不行。八戒沙僧,你们在这儿守着,我去灵山请佛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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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的祥云永远是暖的,可悟空踏上去时,脚下的云竟泛了丝凉意。他一路闯过护法伽蓝的阻拦,直奔大雄宝殿,远远就看见如来佛祖坐在莲台上,周身的金光比往常更盛,像是早知道他会来。
“佛祖!”悟空在殿外就喊开了,“朱紫国出了乱子!赛太岁被万界楼主复活,还拿着邪改的紫金铃抓走了我师父,求佛祖出手!”
如来佛祖没睁眼,声音却漫过殿宇:“万界楼主以混沌之力篡改生灵,赛太岁的紫金铃已染魔气,寻常佛法难解。”
“那怎么办?”悟空急得跳脚,“再晚一步,我师父怕是要被他……”
“你且随我来。”如来佛祖缓缓起身,莲台化作金光,带着悟空往灵山深处去。穿过一片菩提林,眼前出现座从未见过的殿宇,殿门上书“镇魔殿”,门环是两只衔着锁链的金狮,看着就透着股威严。
如来佛祖抬手,殿门“吱呀”开了,里面飘出缕缕檀香,正中央的石台上,摆着个三足金炉,炉里的火苗是淡金色的,明明灭灭,却没半点烟。
“此乃‘净世之火’,”如来佛祖道,“能焚世间魔气,却不伤生灵。你且带它去,若赛太岁尚有一丝仙性未泯,此火自会净化他身上的邪力;若已全然堕魔……”
“那就让他灰飞烟灭!”悟空接过金炉,入手温热,炉里的火苗舔了舔他的指尖,竟没烫着,“谢佛祖!我这就去救师父!”
“且慢。”如来佛祖叫住他,“万界楼主此举,意在搅乱三界秩序,你此行不仅是救唐僧,更是在断他的爪牙。切记,净世之火需以善念催动,不可滥用。”
悟空点头,抱着金炉化作金光,往朱紫国飞去。刚出灵山,就见观音菩萨、文殊菩萨等几位菩萨立在云端,手里都捧着法器——显然,佛祖早已打过招呼,他们是来接应的。
“悟空,我等助你一臂之力。”观音菩萨的净瓶洒出甘露,在空中化作道水桥,“沿此路去,能快一刻钟。”
悟空谢过菩萨,踏着水桥疾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师父,再撑会儿!
朱紫国城外的密林深处,赛太岁正把唐僧绑在棵老树上。他手里的紫金铃泛着黑红,铃口的黑雾越来越浓,显然是魔气快压不住了。
“唐僧,别怪我,”赛太岁的声音透着丝痛苦,像是在跟自己较劲,“是楼主……楼主说,只要拿了你,就能让我回天庭,回到……主人身边。”
唐僧闭着眼念经,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安稳:“施主,你本是太上老君的坐骑,为何要被他人操控?那万界楼主利用你,岂是真心为你好?”
“闭嘴!”赛太岁突然暴躁起来,紫金铃一晃,就要往唐僧脸上凑,“再啰嗦,我现在就……”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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