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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哪来的啊（第2页）

辜月愿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只是那笑容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僵硬，眼角眉梢缠着淡淡的黑气：“圣僧，猴大王，别来无恙？”她的声音比当年更柔，却像被什么东西掐着嗓子，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唐僧勒住白马，看着她篮子里的草药：“施主，你这是……”

“前几日见有猎户摔伤了腿，采些草药送去。”辜月愿提起竹篮，篮子里的草药突然出幽幽的绿光，“路过此地，见几位长老淋雨，想着我那茅舍就在附近，不如进去避避？”

八戒一听有地方躲雨，早把戒备抛到脑后：“那敢情好！姑娘心眼儿真善！”说着就要往芦苇丛里钻。

“站住！”悟空一把拉住他，“这妖女篮子里的不是草药，是‘牵魂草’，闻多了能勾人魂魄！”

辜月愿脸上的笑僵了僵，突然抬手一挥，竹篮里的草药化作无数绿色光点，顺着雨丝飘向唐僧。沙僧早有防备，宝杖往地上一顿，金光炸开，将光点挡在三尺之外，光点落地的地方，泥水瞬间冒起绿泡。

“看来是躲不过了。”辜月愿叹了口气，身上的白裙突然无风自动，裙摆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黑气从符文里丝丝缕缕往外冒，“楼主有令，要我留诸位在这通天河畔……小住几日。”

她抬手往芦苇丛里一指，那些枯黄的苇秆突然活了过来，像无数条长蛇，带着倒刺缠向师徒四人。悟空金箍棒横扫，苇秆断成碎节，却在落地的瞬间又重新接起，反而缠得更紧。

“这玩意儿邪性！”八戒用钉耙劈断几根苇秆，断口处竟渗出绿色的汁液，溅在他手背上，顿时起了串细密的疹子，“哎哟！这还带毒！”

辜月愿的身影在雨幕里忽明忽暗，歌声再次响起，只是这次的调子变得凄厉，像无数冤魂在哭嚎。唐僧只觉得头晕目眩，白马也烦躁地刨着蹄子，他赶紧闭眼念经，佛光从袈裟上散出，才勉强压下那股眩晕。

“她被万界楼主的邪术控着！”悟空看出她眼底深处的挣扎，金箍棒不再硬劈，反而化作一道金光，缠住那些活过来的苇秆，“辜月愿，你当年虽骗了我们，却没伤人性命，何必做这傀儡？”

辜月愿的歌声猛地一顿，嘴角溢出一丝黑血，白裙上的符文亮得刺眼：“我……我身不由己……”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掐了一下，突然尖叫着扑向唐僧，指尖凝聚起团绿火，“拿命来！”

沙僧举杖迎上，杖与她指尖的绿火相撞，出“滋啦”的响声，宝杖上竟沾了层绿霜。悟空趁机绕到她身后，金箍棒轻轻点在她后心——那里的黑气最浓，像是有个小小的黑团在蠕动。

“噗”的一声，黑团被棒尖戳破，辜月愿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白裙上的符文瞬间黯淡下去，身上的黑气如潮水般退去。她软软地倒在泥水里，看着悟空手里的金箍棒，眼神里终于有了清明：“那黑团……它总在我脑子里叫我杀人……”

雨不知何时停了，乌云裂开道缝，漏下的月光照在她脸上，竟比当年多了几分憔悴。她从怀里摸出块破碎的玉佩，上面刻着半个“月”字：“当年在月华山，多谢圣僧不杀之恩……这玉佩是我修行的本命符，被楼主用邪术裂了，才会被他操控……”

唐僧看着那块玉佩，叹了口气：“施主，你本是山间灵物，何必被他人所困？”

辜月愿苦笑一声，将玉佩往地上一摔，玉佩碎裂的瞬间，她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楼主说了，若拿不下你们，我这残魂也该散了……能挣脱他的控制，也算……解脱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被风吹散的雾，最后化作点点荧光，融入雨后的泥土里。芦苇丛里的活苇秆也随之枯萎，断成一截截的，再没了动静。

八戒挠着手上的疹子，看着那片芦苇荡：“这妖女……倒也不算太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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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僧收起宝杖，眉头紧锁：“万界楼主连残魂都不放过，用邪术强行拘来当武器，手段越阴毒了。”

悟空望着辜月愿消失的地方，金箍棒上还沾着点黑气，正被雨后的阳光晒得滋滋冒烟：“她最后那句‘解脱’，倒像是说给咱们听的。”

唐僧低头看着地上的玉佩碎片，合十道：“阿弥陀佛，愿她来世能得自在。”

夕阳把云层染成金红色，通天河的水面波光粼粼。师徒四人继续西行，泥泞里的脚印很快被风吹干，只有芦苇丛深处，偶尔还能听见若有若无的歌声，像在诉说着一场被操控的挣扎，最终归于寂静。

秋雨刚歇，路面的泥泞还没干透，唐僧师徒正沿着通天河岸往前走，八戒突然“嗷”地蹦起来，手里的钉耙在地上胡乱扒拉：“什么玩意儿窜我鞋里了？”

悟空眼疾手快，一把揪住那团灰影，提起来一看——是只巴掌大的老鼠，灰毛油亮，爪子上还沾着八戒的脚气，正吱吱叫着蹬腿。可再定睛细看，那老鼠的尾巴尖泛着点诡异的银光，眼睛不是寻常鼠辈的黑，而是透着股暗红。

“这不是普通老鼠。”悟空捏着老鼠的后颈，火眼金睛扫过去，“魂气里裹着邪术的味儿，像是……被人硬塞进这躯壳里的。”

话音刚落，那老鼠突然出尖啸，声音竟像个苍老的男声：“孙悟空！撒手！”

八戒凑近了瞅：“嘿，这耗子成精了还会说人话？”刚说完，就见那老鼠突然膨胀起来，灰毛根根炸开，骨骼噼啪作响，转瞬间竟变成个三尺来高的矮个老头，穿着件打满补丁的灰袍，手里拄着根磨得亮的铜拐杖，拐杖头雕着只蹲鼠，正恶狠狠地瞪着悟空。

“鼠国王？”悟空挑眉，金箍棒在掌心转了圈，“当年在陷空山被你偷了兵器，还没找你算账，今天倒自己送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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