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戒扛着盐袋走在最前面,嘴里哼着新编的小调:“倍荷玛拉史莱姆,黏糊糊,遇上盐巴就呜呼……”惹得后面的人一路笑个不停。远处的盐湖在阳光下闪着光,像铺了满地的碎银子,把他们的路照得亮堂堂的。刚歇脚不到半个时辰,客栈院墙上突然“扑棱”一声落下个黑影子,翅膀扇动的声音像破风箱,听得人头皮麻。众人抬头一看——那虫子足有门板大,漆黑的甲壳泛着幽光,两对翅膀叠在背上,边缘带着锯齿,最吓人的是它的眼睛,密密麻麻挤在脑袋两侧,红得像淬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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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啥玩意儿?”八戒手里的盐袋“啪”地掉在地上,盐粒撒了一地,“比俺老猪的钉耙还大!”
那飞虫突然展开翅膀,露出底下藏着的细腿,每只腿尖都带着倒钩,它冲着唐僧的窗户就撞过去,却在离窗棂半尺的地方突然侧身,翅膀擦着木框飞了出去,动作快得只留下道黑影。
“是有翼噩梦!”悟空瞳孔一缩,拽着唐僧往后退,“这虫子会瞬移闪避,专门啄人眼睛!”话音刚落,飞虫果然折返,尖嘴像锥子似的直扎八戒的脸,八戒举耙去挡,它却凭空挪到八戒身后,翅膀扫得八戒后脑勺生疼。
“娘的!打不着!”八戒气得原地转圈,钉耙舞得像风车,却连虫子的边都碰不到。飞虫在他头顶盘旋,时不时俯冲下来,每次眼看要被砸中,总能像抹了油似的滑开,翅膀还故意往八戒脸上扇灰。
沙僧举杖去拦,飞虫突然一个急转弯,翅膀的锯齿刮过杖身,“噌”地溅出火星,竟在宝杖上留下道豁口。“它的翅膀比钢刀还硬!”沙僧沉声道,余光瞥见飞虫又冲唐僧飞去,赶紧用身体挡在前面。
飞虫却像长了眼睛,在接触到沙僧衣襟的瞬间突然拔高,从房梁缝里钻了出去,再出现时已经停在客栈屋顶,红眼睛死死盯着院里的人,像是在戏耍猎物。
“这闪避技能也太赖了!”八戒喘着粗气,额头上被翅膀扫出道血痕,“跟个泥鳅似的,滑不溜丢!”
悟空跃上房梁,金箍棒在手里转得飞快:“它每次闪避前翅膀会抖三下,盯着这个规律!”他瞅准飞虫翅膀抖动的瞬间,一棒扫过去——果然,飞虫刚要瞬移,被棒风逼得慢了半拍,翅膀边缘被扫中,掉下来几片黑鳞。
飞虫吃了亏,尖啸一声,突然分裂成三只小一号的飞虫,每只都带着锯齿翅膀,同时冲向三个方向:一只扑向唐僧,一只缠上八戒,还有一只竟往客栈后厨钻,看那样子是想从窗户偷袭。
“不好!”悟空分身乏术,只能先追向袭向唐僧的那只,金箍棒划出金光,逼得飞虫往高空窜。沙僧则举杖去堵后厨的窗户,可飞虫一个侧翻就从他腋下溜了过去,吓得正在切菜的厨子尖叫着抱头蹲地。
八戒被飞虫缠得火冒三丈,索性把钉耙往地上一插,解下腰间的盐袋撒成个圈:“俺就不信治不了你!”飞虫俯冲下来,翅膀沾到盐粒,突然像被烫了似的怪叫一声,闪避的动作明显慢了——原来这虫子也怕盐!
“用盐!”八戒大喊,抓起地上的盐粒就往飞虫身上扬。飞虫果然慌了,翅膀扇得更急,却因为沾了盐,瞬移时总带起一串盐粉,轨迹都变得明显起来。
悟空立刻从房梁上跃下,抓过客栈墙角的盐罐,对着空中的飞虫猛撒。盐粒像雨似的落下,三只飞虫被盐沾了满身,甲壳上冒出白烟,闪避的频率越来越低。其中一只被悟空一棒砸中翅膀,“啪”地掉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尸体很快化成一滩黑水。
另一只被八戒追得慌不择路,一头撞进沙僧的宝杖光圈里,被佛光和盐粒双重夹击,瞬间僵住,沙僧顺势一杖将它碾成了碎片。最后一只想从屋顶逃跑,却被悟空掷出的金箍棒精准砸中,在空中爆成一团黑雾。
院里总算安静下来,厨子战战兢兢地探出头:“客官……还、还需要盐焗鸡吗?”八戒抹了把脸,盐粒掉得满身都是:“要!多放盐!今儿个就不信治不了这些带翅膀的玩意儿!”
悟空看着地上的黑水,眉头却没松开:“这有翼噩梦是万界楼主的手笔,能分裂能瞬移,怕是后面还有更难缠的。”他捡起片飞虫的黑鳞,入手冰凉,边缘的锯齿还在微微颤动,“而且这鳞片……好像能吸收法力,刚才打它的时候,金箍棒都有点沉。”
沙僧清理着宝杖上的豁口:“幸好它怕盐,不然真不好对付。看来以后盐袋得时刻揣着了。”唐僧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块干净的布巾,递给八戒:“擦擦吧,满脸都是盐,小心齁着。”
八戒接过布巾,咧嘴一笑:“不齁!这盐能克妖怪,比糖还甜!”正说着,他突然指着院门外,“哎,那不是晒盐的老伯吗?”
众人回头,只见早上在盐湖边遇到的老汉背着个大盐篓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布包:“听说几位用盐打跑了飞虫,俺给你们送点好东西——这是俺们这儿的老盐块,能防潮能克邪,揣在身上比啥都管用。”
悟空接过盐块,入手沉甸甸的,表面泛着自然的白霜:“多谢老伯!这盐可帮了大忙了。”老汉摆摆手:“客气啥!这些飞虫前几年也闹过,就是被盐打跑的。万界楼主想在咱们这儿撒野,还嫩了点!”
正说着,客栈掌柜端着新做好的盐焗鸡出来,香气飘了满院:“尝尝这个,补补力气!这鸡肚子里塞了盐湖特产的香料,配着盐烤,香得能把魂勾走!”
八戒早就馋得流口水,抓起一只鸡腿就啃,边吃边含糊道:“还是盐好……既能打妖怪,又能做菜……”悟空拍了拍他的背,看着院外明媚的阳光,心里却清楚,这只是暂歇,万界楼主的手段,怕是还没出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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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出时,每个人的包里都多了几块老盐块。八戒把盐块串成个项链挂在脖子上,晃悠着走在最前面,嘴里哼着新编的小调:“有翼噩梦翅膀硬,遇到粗盐没脾气,飞得快躲得急,一撒盐粒就落地……”
悟空和沙僧跟在后面,听着他跑调的歌声,相视一笑。唐僧走在中间,手里转着串盐晶念珠,阳光透过盐晶,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远处的盐湖闪着银光,好像在说,不管来多少妖怪,只要手里有盐,心里有光,就啥也不怕。
走到镇子口,突然看到墙上贴了张告示,上面画着有翼噩梦的样子,下面写着:“悬赏捉拿飞虫怪,每只赏盐十斤!”八戒眼睛一亮,拽着悟空就往告示前凑:“猴哥!咱们回去再找找,十斤盐呢!够腌一坛子肉了!”
悟空笑着踹了他一脚:“出息!赶路要紧,真有飞虫追上来,还怕没盐拿?”八戒摸着脖子上的盐块,嘿嘿直笑,脚步却不由得加快了些——毕竟,前面的路还长,谁知道下一个妖怪,会不会又怕点啥稀奇东西呢?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盐块在包里硌着,却让人觉得踏实。就像老汉说的,邪祟再凶,也敌不过实打实的法子,就像这粗盐,看着不起眼,却能在关键时刻,护得一路平安。刚过正午,戈壁滩上的热风突然转凉,空气里飘来股甜腻的腥气,像腐蜜混着铁锈。唐僧勒住马缰,指着远处沙丘顶那团蠕动的灰紫色黏液:“那是什么?”
悟空火眼金睛一扫,眉头拧成疙瘩:“是倍荷玛拉史莱姆,还是贵族种——你看它边缘泛着金边,这是上位威压的标志,不好对付。”
话音未落,那黏液突然炸开,化作十几个拳头大的史莱姆,个个拖着金线般的尾迹,朝他们扑来。最前面那只猛地膨胀成圆桌大小,周身浮现出繁复的银色纹路,一股无形的压力陡然压下来,八戒坐骑的马蹄突然软,差点把他掀下去。
“这威压能压垮牲畜!”八戒慌忙跳下马,举耙就砸。可耙子刚碰到史莱姆,就被它黏住,那黏液竟带着蚀骨的酸劲,把耙齿都溶出了小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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