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沙僧突然指着山下:“看,它们的黑泥在化。”众人凑到门口,只见满地黑泥正被晨露浸得冒烟,很快就渗入土里,只留下片深褐色的印记。
“是被阳气克住了。”唐僧轻声道,“邪物终究怕光。”
悟空望着朝阳升起的方向,金箍棒在手里转了个圈:“走吧,让万界楼主等着,看咱们怎么拆了他的老巢。”
八戒扛起钉耙跟上,伤口还在疼,却哼起了小调;沙僧护着唐僧,宝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沉稳有力;阳光穿过树梢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串咬在一起的锁链,牢不可破。晨光刚漫过山头,庙门就被一股阴风吹得吱呀作响。不是寻常的山风,风里裹着铁锈般的腥气,吹得篝火突突打颤。悟空猛地攥紧金箍棒,棒身撞在石头上迸出火星:“来了。”
话音未落,庙外的地面突然裂开数道深沟,黑黢黢的沟壑里渗出暗绿色的黏液,腥气顺着裂缝往上冒——是次级沟壑。那些裂缝像活物的嘴,正一点点往庙里爬,所过之处,石头都被蚀出蜂窝似的小洞。
“是封尘法师的手段!”沙僧将唐僧护在身后,宝杖往地上一顿,金色的佛光顺着杖尖漫开,暂时逼退了沟壑里的黏液,“这沟壑会跟着活物的气息追,沾上一点就会被拖进地底。”
八戒抡起钉耙往裂缝上砸,耙齿插进土里,却被黏液蚀得“滋滋”冒烟:“娘的,这破沟还会躲!”刚砸塌一道,旁边立马又裂开两道,黏液溅在他裤腿上,顿时烧出几个破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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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乱着,头顶突然掠过片黑影,几十只巴掌大的蝙蝠俯冲下来,翅膀扇动的风里带着甜腻的毒气——是封尘古蝠。它们避开悟空的金箍棒,专往唐僧和沙僧那边钻,翅膀扫过篝火时,火星都被毒气熏得暗了暗。
“这些蝙蝠带毒!”唐僧的袈裟被蝙蝠翅膀擦过,立马泛起层灰斑,他慌忙后退,却差点踩进脚边刚裂开的沟壑,幸好沙僧一把拽住他,“它们的闪避滑得像油,棍子都打不着!”
悟空眼尖,瞅见古蝠每次俯冲都避开佛光,立马大喊:“沙师弟,用佛光罩住师父!”自己则纵身跃起,金箍棒在头顶抡成圈,逼着古蝠不敢低飞,“八戒,往沟壑里填石头!越重越好,压得它们合不上缝!”
八戒闻言,扛起旁边半块断碑就往裂缝里塞,黏液溅了他一脸也顾不上擦:“填是填上了,可这玩意儿还在往下啃石头!”果然,刚填上的断碑很快被蚀出细缝,裂缝又要撑开。
封尘法师的笑声从庙外飘进来,阴恻恻的:“没用的,沟壑会啃穿一切,古蝠的毒能渗进骨头缝……”话没说完,就被悟空一棒打断——悟空竟踩着古蝠的翅膀跳了出去,金箍棒带着真火直劈过去,却被法师用沟壑挡住,棒尖插进黏液里,顿时蚀得冒黑烟。
“师兄小心!”沙僧的宝杖及时赶到,撞开悟空,佛光裹着杖身扫过沟壑,黏液立马像遇了烫水的猪油,滋滋缩退了寸许。古蝠趁机从背后偷袭,却被沙僧用杖尾磕飞,那些毒粉沾在杖上,竟被佛光烧得冒白烟。
唐僧站在佛光里,看着悟空的棒身被蚀出的坑洼,突然想起什么,冲着八戒喊:“用庙里的香炉!那是铜的,沉得很,还能挡毒!”八戒立马搬来香炉,“哐当”砸进最大的裂缝,果然,黏液啃了半天,只在铜壁上留下几道黑痕。
古蝠见偷袭不成,突然齐齐调转方向,翅膀叠在一起,竟拼出个黑团,猛地撞向沙僧——它们在凑毒量!沙僧将唐僧推给八戒,自己硬生生接了这一下,顿时觉得胳膊麻,半边身子都僵了,“这毒……会冻骨头……”
“看我的!”悟空突然折回来,金箍棒上的真火燃得更旺,故意让古蝠盯上自己,引着它们往篝火那边飞。古蝠果然追着他扑,一靠近火堆,翅膀就被燎得噼啪响,闪避的度慢了半拍,被悟空瞅准机会一棒扫过去,顿时打下三只,“它们怕火!”
八戒见状,把剩下的柴火全扔进篝火,火舌舔着庙顶,古蝠果然不敢靠近。悟空趁机冲回庙里,却见沙僧半边身子都紫了,赶紧拽过他往唐僧身边的佛光里塞:“快用佛光逼毒!”自己则转身对付沟壑,捡起地上的铜香炉盖,一下下往裂缝里砸,“法师躲在暗处操控,得先把他揪出来!”
封尘法师显然慌了,沟壑突然疯长,竟从地下缠上悟空的脚踝,黏液顺着靴子往上爬。悟空咬牙拽断缠上来的黏液丝,真火顺着棒身烧下去,逼得黏液缩退,同时瞥见远处树后有道黑影在动——正是法师的藏身地。
“在那!”悟空一棒掷过去,故意偏了寸许,砸在树旁的石头上,惊得法师往另一侧躲,正好暴露在八戒的视线里。八戒哪肯放过,钉耙带着风声拍过去,虽然被沟壑挡了下,却把法师的袍角钉在了树上。
法师一慌,操控的沟壑顿时乱了章法,有的往回缩,有的还在往前冲,黏液溅得到处都是。古蝠没了指挥,闪避也乱了套,被沙僧用佛光扫落好几只。悟空趁机冲过去,金箍棒直指法师面门:“还躲吗?”
法师被钉在树上,沟壑和古蝠都失了控,只能眼睁睁看着悟空的棒尖停在鼻尖前,脸色灰败如土。悟空却没下死手,只是用棒尾一磕他的手腕,法师手里的骨杖“当啷”落地,所有沟壑瞬间合拢,古蝠也扑棱着翅膀飞散了,只留下满地被蚀黑的印记。
“师兄!”八戒扶着沙僧跑过来,沙僧半边身子还僵着,却扯着悟空的袖子笑,“赢了……”
悟空回头,见唐僧正用佛光给沙僧推毒,八戒在给篝火添柴,晨光已经漫过庙门,照在每个人带伤的脸上。突然觉得,那些沟壑再深,毒蝠再滑,也挡不住这凑在一起的暖意。
他蹲下身,捡起那根骨杖,杖身上还沾着没干的黏液,却在晨光里渐渐化成了灰。“走吧,”悟空扛起金箍棒,往庙外走,“前面还有路要赶呢。”
八戒扛着沙僧跟上,唐僧殿后,四个人的影子被晨光拉得老长,像串在绳上的光珠,坠着沉甸甸的暖意,滚向远方。日头刚偏西,戈壁滩上的风就转了向,卷着沙砾打在石头上,噼啪作响像有人在磨牙。唐僧师徒正歇在块避风的巨石后,八戒刚把最后一块干粮塞进嘴里,就听见远处传来“咚、咚”的闷响——不是雷声,是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震得脚下的沙子颤。
“啥玩意儿?”八戒含着干粮含糊道,举着钉耙就想探头看,被悟空一把按住。“别动,是硬茬。”悟空的火眼金睛里映出片移动的黑影,越来越近,终于看清了——领头的是个披着重甲的骷髅,手里的长柄斧比八戒的钉耙还宽,眼窝里的幽绿鬼火透着股慑人的寒气,正是守墓将军。它身后跟着十几个半人半兽的怪物,青灰色的皮肤紧绷着肌肉,爪子上还沾着暗红的血渍,喉咙里出低沉的咆哮,不用问也知道是狂怒兽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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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又是骷髅又是野兽,万界楼主这是把家底都搬出来了?”八戒咽了口干粮,握紧钉耙的手沁出了汗。
守墓将军突然停下脚步,长柄斧往地上一顿,“当”的一声,一股无形的压力顿时压下来——是上位威压。八戒的坐骑突然人立起来,差点把他掀下去;唐僧的白马也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里喷出粗气;连悟空脚下的沙砾都像是被冻住了,纹丝不动。
“这威压比上次的史莱姆贵族还邪乎!”沙僧举着宝杖想撑起佛光,却觉得胳膊沉得像灌了铅,“它能压得人动不了!”
狂怒兽战士趁机扑了上来,它们的动作快得惊人,显然是野兽直觉在起作用,专挑唐僧和沙僧这种看起来没那么能打的下手。最前面那只兽战士猛地跃起,爪子带着风声直扑唐僧面门,指甲缝里还淌着绿色的毒液——是致命一击!
“休想!”悟空真火裹着金箍棒横扫,硬生生把兽战士拍飞出去,撞在巨石上,出闷响。可刚打飞一个,后面的立马跟上,它们像是不知道疼,前赴后继地扑上来,爪子挠在金箍棒上,火星溅得满脸都是。
守墓将军在后面冷笑,长柄斧再次顿地,上位威压又重了几分。更糟的是,它身边突然冒出几十个骷髅兵,个个举着锈刀,迈着整齐的步子往前压——是亡灵协同,只要守墓将军没倒下,这些骷髅就杀不尽。
“八戒,去砸那将军的斧头!”悟空大喊着,一脚踹开扑过来的兽战士,“它的威压靠斧头传递!”
八戒立马会意,抡起钉耙就往守墓将军冲。可刚跑两步,就被几只兽战士拦住,它们的爪子带着腐蚀毒液,挠在钉耙上,“滋滋”冒烟。“娘的,这些畜生还会拦路!”八戒气得直骂,钉耙舞得像风车,好不容易才逼退兽战士,却现骷髅兵已经围了上来,刀刀砍向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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