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信到来的那天,霍格沃茨下了第一场雪。
林晚正坐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听着卢平教授讲解如何识别变形的博格特,突然感到戒指微微烫。她低头看了一眼——金色星光闪烁的频率比平时快,像是在催促什么。
“林晚?”卢平教授注意到她的走神,“有问题吗?”
“没有,教授。只是……”她话没说完,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所有人转头看去。一只巨大的金色猫头鹰正盘旋在窗前,爪子里抓着一个绣花的锦囊。那锦囊在雪中格外显眼——月白色的绸缎,绣着淡粉色的莲花,还有一条红色的流苏。
林晚腾地站起来。
“抱歉,教授,我必须出去。”
她冲出教室,卢修斯紧随其后。猫头鹰看到他们,俯冲下来,将锦囊稳稳地放在林晚伸出的双手中,然后抖了抖羽毛上的雪,优雅地停在走廊的窗台上。
林晚的手在抖。
锦囊的封口处,缝着一朵小小的梅花——那是养母的习惯,每次给她缝东西都会在最后绣一朵梅花,说是“梅开五福”。
她拆开封口,从里面倒出两样东西。
一封折得整整齐齐的信,和一串……糖葫芦。
糖葫芦被用一种透明的魔法薄膜包裹着,山楂红艳艳的,糖衣晶莹剔透,在雪光下闪闪光。薄膜上有一行小字,是养父的笔迹:“趁凉吃,化了就不脆了。”
林晚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卢修斯从身后扶住她,一手接过糖葫芦,一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他的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珍贵的东西。
“拆信看看。”他低声说。
林晚吸了吸鼻子,小心地拆开信封。
信纸是熟悉的宣纸,养母的字迹依然娟秀:
“晚儿吾女:
锦囊收到之日,想必已是初冬。不知你那里下雪否?长安今岁雪早,老槐树上挂了冰凌,你父亲说像你小时候挂的泪珠。
你信中所言‘良人’,老身与你父亲思之甚详。性子冷些无妨,刻薄些也无妨,只要待你真心,便是我林家的女婿。你父亲说,若他来长安,先陪他喝三碗酒——醉了就吐真言,看看是不是真对你好。
附糖葫芦一串,是西市那家老铺的。你小时候最爱吃,每次路过都要买。老板还记得你,问‘林家那丫头去哪儿了’,你父亲说‘出远门了’,他就多送了一串,说‘等丫头回来再吃’。
家里一切都好,勿念。你只管好好过你的日子,想回来时,就回来。
母字
贞观二十年冬”
信的末尾,依然是养父的笔迹:
“晚儿,三碗酒,记住了。”
林晚读完信,哭得稀里哗啦。
卢修斯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那只金色猫头鹰歪着头看了他们一会儿,然后振翅飞起,消失在雪幕中。
走廊尽头,几个学生探头探脑地看,被随后赶来的麦格教授赶走了。
“让他们待一会儿。”麦格教授轻声说,自己也转身离开,留下雪中的两个人。
---
那天晚上,林晚在宿舍里煮银耳汤。
材料是跟着养母信里附的方子,在霍格莫德村的东方杂货铺买的——那家铺子的老板是个中国巫师的远亲,专门卖一些来自东方的食材和器具。银耳、红枣、枸杞、冰糖,一样不少。
秋和张着嘴巴看她忙活,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居然会做饭?”
“不会。”林晚诚实地回答,“但这汤很简单,泡、加水、煮,就行了。”
事实证明,她高估了自己的厨艺。
第一次,火太大,水烧干了,银耳糊在锅底。
第二次,水加太多,煮出来清汤寡水,像刷锅水。
第三次,总算熬出了黏稠的质感,但糖放少了,淡而无味。
第四次,糖放多了,甜得齁人。
秋看着满桌的实验品,表情复杂:“你到底是想喝汤,还是想做毒药?”
林晚咬牙:“再来一次。”